这是简雍在一天之内派人打听、整理后,传真到洛杉矶,毕天裘的桌上。
真是她吗?他在心头悄悄的问起了这个不知道已经问过几千、几万次的问题。
自从无意中在台湾分公司误传过来的人事资料上看到这个名字起,他的心,就已经惶惶然地静不下来了。
叶红鹤!这个在十四年前,应该已经葬身火海的名字,结结实实打乱了他沉稳多年的情绪。
为了让自己莫名扬起的期待能够沉淀下来,他甚至要简雍假临时会议之名将她带到他眼前。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捺着心头愈发狂烈的鼓噪,他的心添上了更多、更浓的期待。
叶红鹤,真是她?那个被他珍藏在心底的小丫头?
他得亲眼瞧着她、感受她,甚至于……再一次的被她所拥有。
始终,毕天裘忘不了当年那个总是与自己形影不离,胖嘟嘟却可爱的小身影。尤其是那个跌跌撞撞追跑在计程车后头的悲泣影像!
其实,一开始他考虑的是自己飞回台湾去面对这一切,可是他不敢,怕的是期待落空,虽然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无误了。
愈近他自己预定的期限,他的心情愈是紧绷了起来,甚至,有些忐忑的跃动着不安的紧张。
像是在回应他心底不断重复的问题,一道明亮的星光皎洁又迅速的在他眼前划过天际消逸。
微拧起眉,凝望着被星斗点缀得清亮的星空半晌,毕天裘倏地回身,按下桌的电话通话钮。当另一头没如预期的传来立即的回应时,他这才想到,夜深了,她早下班了。
但是,他却没有半点迟疑地按下一组早已经深印在脑海里的电话号码。
今天,该是传递好消息的“黄道吉日”吧?!
???
叶红鹤难过死了!
他们四个人此刻才刚步下窝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连机场大厅都还在前头呢,她就已经不行了。
真的是不行了,彻头彻尾的,她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骨头都被人给拆了下来组不回去似去,直觉浑身乏力的想就地瘫软。
“你还好吧?”距她两步远的古晓芸腾出了一个同情的眼光望着她。
而叶红鹤连想丢一个没事的眼神给她,都觉得腾不出半点精力来,因为要拚着一己之力跟上他们的步伐就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像条游魂般的重心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