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用电话?」他的口气有些粗鲁,黑压压的乌云塌在眉间,「收好,别让band娘那个慈禧太后看到了。」像是极端厌恶自己的行为,钱立岩不悦的哼了声。
该死,连她的需求,他都开始有求必应了,而且是见鬼的自动自发。
紧紧握著话机,蒋琬沙怔怔的望著钱立岩表情变了好几款,最後是锁著眉、抿著唇的踱了出去、无端的,森郁不展的胸口蔓起了薄薄的熟烫蒙雾。
他听到了她跟band娘的对话?
拨通了电话,无来由得,蒋琬沙有些忐忑不安,义父的声音听来特别低沉,而且有些紧绷;
「是我。」
「你在哪裏?」
「尼欧。」义父生气了?要不,他的语气为何这么冷漠,「养伤。」若非昏迷,她不会音讯全无的消失,义父该了解的,不是吗?
「该死!」
「义父?」第一次,义父在她面前失了冷静:蒋琬沙有些慑住了。
他沉寂数秒,「你,还好吧?」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蒋琬沙差点拿不稳话机。
听得出来,连义父自己也说得相当不自然,可是,蒋琬沙的心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感动。这是义父第一次将关心挂在嘴上,这代表什么?
「嗯。」眨眨眼,暖暖的液体滚绕在眼眶盘踞。
「先前有见过的人吗?」
「没有,都是生面孔,可是出手相当凌厉。」若非钱立岩,她根本不敌。
「唔。一他顿了顿,「我会跟你联络。」
「这儿的电话号码是……」呃,惨,钱立岩没有将电话号码留给她……
门口,钱立岩的嗓音清楚的念出一串数字。
一拾眼,钱立岩硕长的身子斜倚在门柱,瞧见她惊异的目光,他却只是耸了耸肩,丝毫不以听壁角为耻,磊落大方的丢了句电话你留著用吧,便自她眼前撤离。
义父该是有听到钱立岩的声音吧,蒋琬沙很确定这一点。可是,他却没有开口问,她迅速的重复一次号码便收了线。
呆呆的举著话机,好半晌,蒋琬沙无法清晰的在脑子裏思考任何问题。
她的生命似乎有了波动。隐隐约约,她的心襄浮起这层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