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眨了眨眼,关缇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小哥一定是有欺负人家了,对不对?”话意讲得很理所当然的笃定。
都什么时候了,小缇每次都是先想到别人所受的伤害,若非现在的气氛仍是严肃得令她笑不出来,否则关红真想放声笑上几声,不经心地,她注意到冷苍昊的眼中竟然泛上一层水意。
“你也知道小哥一直都很霸道的,但是冷大哥一直都对你很好。”
“冷大哥?”关缇纳闷地问,姓冷?该不会是冷苍岳吧?可是来这里的路上她已经知道冷苍岳了啊!她不都跟着红姊叫他阿岳吗?虽然红姊的叫法是常在前面加上个“该死的大个儿”!
“是的,冷苍昊,他就是大个儿阿岳的大哥。”关红道。
“冷苍昊?”低声却清晰的念着这三个字,关缇若有所思地又低喃着,“冷大哥?冷苍昊,冷大哥?”
“以前除了你娘以外,最疼你的就是他了。”
感动地瞪大了清亮的眸子,关缇迫切地上前一步扯住她的手臂,“真的?除了娘跟红姊外,还有人疼小缇?”她有些意外且惊喜。
在家里的那些人全都碍于小哥的霸道与命令,没有几个人敢跟她太接近,有几个心地善良的老家人也全都只能暗地里对她好,明里谁也不能表现出半丝善意,所以这次高暮他们几乎不怎么需要动用到武力,轻而易举地就将关家两姊妹给带回云南来了。
隔着一个方角,听进关缇毫不掩饰的激荡与惊喜,冷苍昊眼眶酸楚地想杀人,这十多年来,关家到底是怎么对待小缇的?拿她当个下人都不如的人?!
“小时候最疼你的就是冷大哥了,只要是小缇喜欢的,或是有什么好吃的,他都会千方百计地送给小缇。”他对小缇的好,连她这个做姊姊的都自叹弗如。
那个看来像是来自冰冷的黑暗世界,蓄着一头长发、挂着一副挺骇人的黑眼罩的男人?!
心中的感动一层一层汹涌地袭了上来,关缇脸都红了,但倏然地,她想到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他?”
对啊!为什么小缇会不认得他?隔着九十度的墙角,冷苍昊也移动了身躯,半隐半现地让关红能够看到他那只仍完好的黑眸,阴郁的眼神直望着她。
低叹了口气,关红有些难以启齿。
“红姊,为什么?”情难自禁地,关缇焦躁地晃动着关红的手臂,“如果这个冷大哥真的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还有,为什么他又会离开我们家呢?她在心中暗暗地追问着。
“因为……唉,小缇,你还记不记得五岁那一年你生病了?”关红试图将即将而来的冲击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