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南,你这回可别又再忘了留自己一份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小南是一人吃全家饱嘛!”
“那可不一定,侍会儿秀雯又会拎着他的耳朵到处哭诉!”
“对啊、对啊!秀雯那凶婆娘可真不能小看哪;小南以后的日子可苦了。”
几个在一旁听进这一切的弟兄又你推我笑地取笑着锡南,厅里的气氛愉快得就像过年似的。
所有的人不是因为今儿个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厚而欢欣鼓舞着,虽然这也是其中的一项因素,但最主要的是因为这次攻击的对象。
平素听闻太多洪士强这跋扈军阀的太多烂事了,在“腾龙寨”里的每个弟兄的远亲近邻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气、吃过不少亏,虽然腾龙寨的寨意里也没啥什么锄强扶弱的崇高理想,但是受了寨中几个头目的影响,马贼窝不像马贼窝,倒有那么几分像个义贼窝。
除了偶尔四处打劫那些彼此勾心斗角,引得混战连年的军阀们外,腾龙寨的小土贼们倒也安分守己地窝在寨里,逢年过节还会准备些重礼敦亲睦邻一番,对寻常小老百姓们和善得让他们实在是提不出什么讨伐的声浪。
所以纵使他们干的是类于土匪的勾当,但皆又实在不怎么像土匪的长相,寨里没几个人长得横眉竖目地骇人,全都是清清爽爽的让人瞧了就舒坦,尤其是五个领头的大头目更是其中之最,一排站出去,个个都是英姿焕发地令人眼睛为之一亮,久而久之,人人都唤他们是“腾冲五霸”。
一提及这腾冲五霸,几乎每个人都会忘了他们的身分是马贼,差一点皆竖起大拇指,大喝一声“好”。
不像那洪士强,搞得腾冲邻近几个县市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这回攻其不备狠狠地给他一个重击,整得他肯定已经再难翻身,反正在这个乱世中,一个人倒了,还会有另一个人快速地窜起来,没有人会有时间去替他哀悼的。
见他们愈说愈不像话,早就抢了张椅子坐下的白维霖朝他们笑喝了声:“好啦,好啦,再扯下去又是个没完没了,你们还不快些将东西给搁好?”
“是啊,是啊,白头目都开口了,你们动作就快一点。”锡南趁着话尾催促着。
叽叽哇哇地,一群汉子个个肩上扛满了东西又冲了出去,没三两秒,厅里又回复了原先的宁静。
一直笑吼着跟弟兄们打屁的冷苍岳跟上去轻轻地踢上门,厚实的门板撞上了后墙又弹回了些,他没费事去将它阖上,一旋身看见龙毅夫那张似笑非笑的俊美脸庞,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故意朝他露出一个很野蛮的奸笑,得意地将一小包银元抛向空中准确地投跌进厅里的樟木桌上,持续不断的笑声充满了极度猖狂与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