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寒契也懒得麻烦她了,扯着嗓门大吼。
刹那间,别说是玉英了,只见院子里的人全都停下手边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望向他。
“呃,契爷?”贸贸然地被点到名,玉英瞪大了眼,等候差遣。
对这略带尴尬及无措的场面,寒契早习以为常了,啐,又不是不曾让众人齐目盯视,涂佑笙当他是什么?没见过大场面的二愣子?
叫就叫,她以为他不敢哪。
“你是活腻了不成?给我坐下,不准再走来走去碍我的眼,这些粗重的事情自然有别人做,不必你拼死拼活。啐,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干么还硬就是死捧着那盆鬼东西不放?也不怕被东西撂倒,干么,你是想让儿子快点出来见见世面哪?”
闻言,涂佑笙双手往腰间一擦,想数落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不嘀咕他几句,闷气像是全都堵在胸口,沉甸甸的。搞了半天,原来是体贴人家玉英怀了身孕,不忍心看她使劲过度,可是……有必要说得这么恐怖吗?啧,这男人唷,口拙得教人吐血,如果是在她以前生活的二十世纪,早被乱枪打死了。
“摇什么头?我说错了什么话?”寒契清楚的瞧见了涂估笙眼中的不以为然。
“没,你是没说错话,只不过是话说得难听了点。”
“就你最会嫌了,难听就别听哪,又没人不准你用手捂住耳朵,去,罗哩巴唆一堆。”说着,他干脆一侧身,动作矫健地自趴了半晌的窗口跃出来,在一群女人赞叹的轻呼下,大刺刺地加入三姑六婆的圈圈里,“呆妞,回房去找件衣裳披着,待会儿入了夜准冷死你。”
“阿契大哥,这会儿才近晚呢!”闻言,苗杏果犹带童稚的圆眸朝天际张望。“喏,那太阳都还杵在山头上哩。”
“你这小鬼知道什么,我说她待会儿会冷就是会冷,谁要你这么多话的!”
“唉,小杏果,看到没?这你以后得多学着点,有时候呀,尽在口头上关心人家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有效些。”涂佑笙咳声叹气,话中有话的对着单十汾挤眉弄眼,“对不对,十汾?”
“是吗?”苗杏果的脑袋瓜上覆了一团重重疑雾。
阿笙姐姐不是在跟她说话吗?怎么眼珠子老在十汾姐姐及阿契哥哥身上瞟呀瞟的?疑惑的视线左瞧右瞧,过了一会儿,她耸耸肩,忽地跑开了。
大人的事,其的让人很难搞懂。
身为大人之一的寒契也是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