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却强而有力的理由。
“你……”大口大口吸气,单十汾努力压下满腔怒火,“你会不会想得太严重了?我只不过是想回家。”他的话让人听了就有气,偏又找不到理直气壮的话来反驳,再恼也只能问下来。
但,她只不过是想回家,回她自己的家呀,如此罢了,可听他说的,仿佛只要一踏出这个村落的势力范围,她就必死无疑了。
寒契睨视着她,“奇怪了,你急个什么劲儿?就算再住个几天,你家也不会突然不见了。”
“我已经在这儿耽搁过久了。”若非经过这段时间的耳儒目染,听多了热心和善又长舌的村人夸赞寒契对女人的需要收放自如的本领,他这么次次刁难,她几乎要开始以为……他舍不得她离开。
这个突如其来的疯狂想法让她的心窝里倏地抽起抑也抑不住的无限轻凛,哈,看吧,住在这儿愈久,她愈是容易作起白日梦了。脑子有没有接错线哪?她怎会以为寒契舍不得她离开?
“怎么,是有人嫌过你在这儿住吗?”如果是,他会亲手割下那人的舌头。
“大家都对我很好。”她老实说出心里的感觉。
寒契感到不解,“那,火又没烧到你的屁股,你急个什么劲儿?”
“即使是这样,我也该回家才是。”
“我也说了几百遍,再两天就是村里的庆典,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有空可以送你回去。”他是可以腾个几天的空档当护卫,可是,他不想走这一趟。
“我认得回家的路。”
“但是,但是,你的身体还很弱呢。”
“走这一段路,不会让我减寿的。”单十汾很想恶声恶气的嘲讽回去,但她做不到。
他的话、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其的在关切她的安危,很真诚,很让人打心窝里觉得感动。
“或许你是个长命百岁的小祸害。”她的不识好歹勾出他的恼羞成怒,“可是,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不能!”
“我就是能。”冷笑噙在唇畔,寒契笑得颇具奸邪相,“随随便便说跑就跑,你以为现下还是太盛世呀?”
撇开完全不相信她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足以保护自己的抗辩不说,还有别的事情烦着他。就算她回到固若金汤的村子里养伤,可他没忘了,那笔贼胚子的动向教人不得不谨慎哪。
最近,听说他们又开始不安分了呢,除非他死,否则,他哪放心让她一人孤身上路。
“我没有以为什么,可是,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绝对可以保护自己的性命。”单十汾再次强调,打不赢,她不会逃开呀。
那次是因为处在敌我不分的混战里,刀剑杂晃,厮杀声响震天,让人相当不易识清状况,再加上才刚让他的话给刺激得有些神智失控,否则,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们给逼离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