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事了,当然,身上的皮肉伤看来会让他痛上好几天,可是,能确定的是阎王爷一时片刻怕勾不到他的魂了,那,单十汾那呆妞呢?

她怎样了?死了没?

咬着牙,寒契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还是得赖坐在床沿先喘上几口气。

“妈的,八成是安逸太久了,才几道刀伤就教人痛得咬牙切齿,若是以前,哪还会看在眼……嘿,那不是阿茂吗?”眼尖的地自窗台的窄缝瞧见正打从屋角拐向这儿走来的大男生,“阿茂!”

远远地,那叫呵茂的大男生听到叫喊,便顿了顿脚,东张西望着。

“你耳聋啦,听不出我的声音吗?”刚说完,又是咳个不休。

欠人修理的死阿茂,竟然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啐,害他还得浪费精力提气喊人,咳得肺都穿了好几个孔。

“契爷?”隔不到一下子,在被拉起来的窗口,探进来的是张仍带稚气的灿烂笑脸。“您醒了?”阿茂有些惊讶的问。

“醒?当然得醒了,躺得我腰酸背痛的……”瞟见阿茂那双晶亮大眼,他将眉尾一挑,“怎么,我这时候醒来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吗?”没好气的哼着话,寒契开始将身子挪离床铺。

既然醒了,就得将身子动一动,啧,都僵了呢!

“当然吃惊啦;因为,一早还听娘说依您的伤势,大概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才会醒呢。”阿茂解释着。

“只有死人才需要躺那么久,我还没断气呢。”他僵硬的身子骨经过一番劳动,总算是灵活了些许,“那个女的呢?”

“那个女的?”阿茂发愣的眼睛直盯着他瞧。

在他的脑袋瓜里,村里头构得上被唤为女人的人,随便给他数一数,没有上百,可也好歹有三五十个,契爷问的是谁呀?

记得,上回才看到阿雪酥胸半露地跟契爷打情骂俏,看得他眼花撩乱,体内直冒着热气,结果契爷瞧见躲在树干后头偷窥的地,却只是迭声笑鸟了几句,大手一捞,便将身上在裳已经褪得差不多的阿雪给带到园子后头乐活去了。现下契爷口中的女人,会不会是她啊?

“还有哪个女的?”眉心纠结,寒契赏了满头雾水的阿茂一记大白眼,“不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女的嘛。”

“噢,她呀。”阿茂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对,就是她。”

阿茂想了想,“我没有见过她耶。”

“想也知道。”凭他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家伙,别说救人了,恐怕连抬人的力道都严重不足哩。寒契心里没好气的暗忖。

“见是没见过,可是,总该有听到她的情形好不好吧?”

“她究竟该算好呢?还是该算不好,这我也不知道那,听说,她身上有几处伤挺麻烦的,可能要放点血,脑袋又被敲了一记大肿包,娘她们也说没辙,大概得等大夫回来才有办法了,这会儿人还晕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