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契当然不笨,虽然大话会说,可他大气不敢随便乱喘,面对眼前盗匪集体攻来,他连忙紧敛起气息,沉着心绪,手中大刀疾扬、疾落,挡掉了来袭的刀剑,而在急迫惊险之际,他犹然机敏地抽身扑向不知闪躲的单十汾。
因为精、气、神的严重缺乏,再加上眼见援兵竟是她以为最不可能出现的寒契,单十汾讶异得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
是上了天堂?还是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怎么会是寒契来救她呢?!
她傻愣愣的瞪大不敢置信的眸子,紧盯着那把似熟悉又觉得陌生的大刀,随着它在眼前的挥动而更陷入了茫然无措的疑惑。密林里,月光扶疏,几许柔光折射在锋利的刀面,在幽暗的林子里更是闪烁刺目,隐约中,她知道那把大刀硬生生的为她撑下了好几次来自各方的致命攻击。
逐渐地,单十汾相信了眼前所见,相信了眼前这一切并不是个梦。
因为,就在她神情僵凝、无法自保的危急下,寒契的人跟大刀在她眼前交错,替她护着她这条小命;凄幽夜里,刀剑交锋的铿锵声更是声声刺耳,直入心坎。
“妈的,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真是……“寒契!”单十汾轻呼着他的名。
真是寒契呢,她不敢置信呀!
这教她怎能相信眼前的事实呢?还以为,寒契他名气虽大,但终(呃……少了两页……)耐?
哈,那他们当真是小看了他寒契了。
寒契疾速的搂起又因挨了一刀而略显颠颤的她,大刀砍落的力道因强烈的愤怒而猛然强劲,他不经心地瞟见倚在胸前的那张清瘦的脸蛋冷瑟泛白,他的胸口倏然一紧,大气一凛地咬牙蓦呼。
“飙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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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跟随着他南征北讨的战马飙汗确实贴心,虽然一路扬蹄疾驰,却也极力的保持着身躯的平稳,没将气血翻胆不休的疲累主人给摔下地去。
可是,寒契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到了极点。
会感受到这般深切的不适,恐怕是身上的刀伤过多、过剧吧!
没心思去探究被热烫刺痛侵占的背脊究竟遭到怎般的残杀,寒契饱含安慰与感激的大手轻轻抚过爱马的头颅,轻声叹了叹,他将规线调回,俯望着怀中不吭不动的单十汾,他不自觉地紧敛起眉心。
千辛万苦地、不会只救回一具尸体吧?
“喂……”他才开口,就换来了一阵猛咳。
在他怀中,单十汾伤痕累累的身子因阵阵痛楚而微颤着,酸涩乏力的秋眸微掀,虚虚弱弱的瞅着他瞧。
“你,还好吧?”
勉强地,她吞了口气,“先顾顾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