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想上哪儿呀?”寒契长腿一扬,往小个儿腰身一勾,硬是将她的冲势兜了个圈,拉向自己,“回来,那边已经没林树可以讣你砍了。”
“哼。”猛旋身,她出其不意的朝他胸口刺出一剑。
“想要我的命?凭你?哈,还早得很呢。”反手一揪,他精准的摆住意图越身闪躲的小贼子,没让她有挣扎的机会,强劲有力的大手硬是扯紧她的衣襟,捉弄似地将她整个人腾空举起,“下辈子叫你娘多喂你几碗奶水,长了寸把肉后,再出来跟着弟兄东征西讨吧。”
“你……”单十汾大惊失色。
他的手……他的手正……老天,他的手掌虽不是平贴在她严重失律的胸口,但因为胸前衣襟被那只有够粗暴的大手揪得过紧,只要再移个一两寸,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她的无边春色了。
“你什么你,尽会说大话,现下落在我手上,就只会鸡猫子鬼叫地喊起饶命来了吧!”手中多吊了个人,他却是连气都没喘一下,气定神闲的凉散漾煞是教人恨得牙痒痒的,“只不过,眼睛得放亮一点,要跟对人,别再跟着万恶不赦的乱党贼子……呃?”紧贴在指背的肌肤传来温热且柔软的触感让他愣了愣。
这感觉还真像是……怎么可能?!
“住手!”单十汾意识到怔忡不过半秒的他脸色一凛,迅速地将大刀嵌夹在腋下,似乎打算验明正身,她脸虽说是用喊的,但毕竟受制于人,再加上气喘吁吁、丹田乏力,她的声音不大,刀光剑影之际,竟也清楚的传了七八成音量进寒契耳里。
闻言,寒契骞然一怔,停住了正欲将人家身上衣衫剥净以验明正身的手。
“你是?”手中所传递进心的温热触感、连着两声的软言惊呼……他若再意会不出来,还真是白活了这二、三十年。
“放我下来!”单十汾脸色又白又红的变得飞快。
“王八羔子。”狂咒一声,他眉眼倏然拧起成峰,顺手将拎得高高的她往前头扔去,“你这贼子竟然是个女的!”
虽然身手灵活的顺着跌势往前扑滚,可是,仍免不了让一些枯枝刮伤了手脚,她齿唇咬着极力的忍住呼痛的嗤声。而甫自惊吓中回过神的寒契没有这样就放过她。
啪啦、啪啦的几个大步,气急败坏的他急窜到她狼狈跌俯的身前,弯腰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又将淬不及防的她提得高高的,用他不敢置信的圆大黑瞳与那双不服输冷冽星眸对上了好半晌。
他有没有看错?这双瞳子……活脱脱就是双标准的婆娘眼嘛。
除了它没水汪汪地雾着软弱的哀求,没有绽放狐媚腻人的娇娆神采,也没有试图以看似无瑕的眼神对他勾魂摄魄,没有,什么反制举动都没有,那双似水秋眸像个斗士般直视着他,无畏无惧,仿佛任凭宰割也绝不告饶。
那双该是柔情似水的翦翦秋眸竟有着硬朗汉子的韧性。
“妈的!”接二连三的几句粗话,切实的将寒契的震惊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