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拦着我。”她用力挣脱着被攫住的手臂。迟早,她的一双臂膀准会变成习惯性脱臼。
“你就别过去凑热闹了。”于应琅温婉的嗓音轻劝着。这声音好熟啊……“琅?”对这个有着一双魅惑眼神的男人,涂佑笙永远发不出脾气。“为什么阻止我?”她不解。
如果说,在散落附近的几个山谷小村落里,有谁最不具战斗精神的,非琅莫属了,可是,他却阻止她前去平息战火?
“因为那儿已经够热闹了,”于应琅的回答颇富哲理。一来吧,光随我走走,顺顺气,别急着发怒。”笑得和气,他诱着她依着他的步子移动。
“我的气一向很顺。”
哼,笑话,像她这么淑女的人怎么会发怒嘛。更何况,真要发怒,也只会针对某些人种发怒。
例如,像寒契那种没脑子的笨蛋;再不然,就是像拓跋录那种唯我独尊的二愣子。
“是这样的吗?”于应琅温文且不带一绿色情的黑瞳特意瞥了她的胸一眼,眸里浮上浅浅的促狭。“既然不是气不顺,那为什么你呼吸如此急促?”
涂佑笙转珠子一溜,顺着他的视线俯首一瞧,不禁又涨红了脸。
“呃……刚刚挣扎得太使劲了啦。”她吞吞吐吐努力地解释。
妈呀,真是丢脸丢到爷爷姥姥家去了,没事情的,自己什么时候喘得这么厉害来着!
“若一个不小心伤到你,他们就惨了。” 丁应琅眼角轻扫,示意隆呷他们退下,不必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自战事消弭,天下已平,他们这些老部属就跟着我们退隐,虽然不理世事,可忠心仍在。”
“没这么严重吧?”她口是心非的回答。
这些不打紧的过往云烟,她早自拓跋录口中得知了。当然,是在她的谆谆劝诱下,他才松口气一点一点的露了馅儿的说给她听。
原来,这附近的住户以前全都是同个阵营的袍泽,卸甲后就携家带眷的跟着老长官东迁西移,怎么都不肯散去,待寻到了这处好山好水之境,就这么定居下来。于应琅是文官,言行举止自然是斯文有礼,而拓跋录跟寒契则是武将…… 哼哼,难怪一个个蛮味十足!
“其实,是与不是,你自个儿心里有数。”于应琅轻吁。“还有,别恨他,他的所做所为全都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琅不会是良心发现,愿意为她指点迷津了。
“你觉得迷惑?”
“当然。”这里简直就像是秘密王国,除了知道自己因缘巧合地遁科交错的时空里,其余的她一概不解。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懂。”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又想拔头发发泄了。
什么话嘛,她不都已经被拓跋录给绑到这儿了,如果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