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拓跋录决绝的话勾出了涂佑笙涌上眼眶的水涛。“你可以将我绑来,就一定可以送我回去的。”

“不,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你。”

再?!

听到他用的这个词,她的心整个被绞成碎碎片片。

“可是,你怎么可以只因为你一个人的私欲而强行将我带离我的家人身边?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想家,我想爸爸,我想妈妈,还有姐姐……拓跋录,你让我看一看那个小水池好吗?一眼,只要一眼就好了。”

“它真的干了。”

“你骗人,”怎么可能呢,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丝希望呀……扁了扁嘴,她又哭了起来。

拓跋录轻叹数声,她的失望与伤心揪紧了他的心。“小小!”

“你骗我的,是不是?”抽抽噎噎,涂佑笙不知不觉的依着他的臂力偎进那仿佛永远为她敞开的胸怀。“你故意说谎的,你在说谎。”

“小小!”

“骗子,你是大骗子,我恨你,我发誓我会恨你的……骗子……”

牙根紧咬,耳边传来她一声声怨怒的抽泣声,拓跋录不发一言的拥紧她哭得颤抖的身子,郁冷的黑眸仰望着晴朗的蓝天白云,眼角却不自觉的渗出了湿意。

她说,她会恨他……但该死的是,即使她说得咬牙切齿,他仍不后悔自己的作为。

经过涂佑笙前些天的又哭又闹后,拓跋录对她更好了,比以前更百依百顺。撇开他打死都不答应送她回二十世纪外,他简直是枉她在这儿作威作福、予取予求。

她在这儿的生活比被豢养的神猪还要逍遥上百倍。虽然没电视可看,没冷气消暑,没车子可搭,也没热线电话供她打屁,但,这些她都可以忍受,唯一让她扼腕不平的是,她一直打探不到诸葛的消息。

虽然拓跋录已经告诉过她,诸葛没事。但既然他没死,那好歹应该有点消息吧?“

怎料不然,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敲击着她不安的良心,对诸葛,她始终自责心切。

作威作福又如何?予取予求又如何?终究,她保不住诸葛,打探不出他的下落来呀!

正因为心中牵挂甚深,所以当她手里捏着块白糖糕,没精打采的预备再上后山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出拓跋录口中已干涸的小水池,才在山腰处拐个弯,她慢不经心的瞥见那具蹲在地上的身影,她心下一惊,踉跄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