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真的是怪事一桩,起初,也没啥异常,吃得好、睡得饱,像过去二十一年来的每一天,混吃等死的逍遥日子过得不亦乐乎;但打上个月的某一天开始,问题就来了。天黑了,时钟一停在十二点的位置,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神智茫然,睡眠惺松,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
可事情就这么奇怪,午夜两点整,她整个人又会自动醒过来。
完全不需要闹钟或是orngcall,眼一睁开,焦距未清的视线还没梭巡到墙上的钟,那座悬挂在楼梯间,老爸最宝贝的古董钟已经当当的响起两声,明明白白的召告、欢迎她加入夜猫族的行列。
呜……怎么会这样呢?她真是见鬼的染了什么怪毛病不成?!
“你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眼?”
“我也不知道。”母亲的观察人微教她感动得又扁起了嘴,眼泪差点就扑簌簌的淌了下来。
有首歌真的没唱错,难怪可以流芳百世一一世上只有妈妈好……呜……
“还是白天跟同学疯过了头?”
“我没有啦。”眼自一翻,涂佑笙顿觉挫败的嘴角直觉的往下一撇。
看吧,早该知道不能对老妈期望过高的,唉。
“那怎么会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老话一句,见母亲一脸不赞同的张口欲言.她赶忙鼓起余力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嘛,这几天我真的都早早就上床睡觉,可是很奇怪,不管睡得再怎么熟,只要半夜两点的钟声响起,我就会醒过来。”
“你是不是又作恶梦了?” 忆起了女儿前几个晚上不经意的咕哝,刘美惠的柳眉一拧。
“嗯。”
她关心的问:“梦见什么?”
“有个男人在骚扰我。”
“然后呢?”
“没有然后啦。”肩一垂,涂佑笙语气悲哀又不满的吁着气。无端端的被人用这种方式骚扰还不严重呀?难不成老妈还已窒着有更劲爆的事端出现?“每次他都会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梦里,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都是同一个男人?”
“嗯。”她抿扁的嘴唇泛着颤意,胸口的气息不自觉的急促了起来。“老妈,一从上个月开始,我每天都会梦见他耶。”坦白说,她真的有点怕。“有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有时却又好像整个梦境都是他。”
梦中的男人看起来挺……吓人的。
不是指他的长相吓人,也不是指他那一身明显过了时的衣着打扮,虽然,他似乎不爱笑,但光凭那双炯炯有神的深远瞳眸,只稍一轻瞥,就足以获得任何女人的高档评价。而每每在他出现时,她的神智总是在恍惚与清醒间搏战,却仿佛知道梦中人的那身穿着绝不适用于二十世纪的现在。
但这些皆不是围着她的主因,她之所以觉得被震慑了,纯粹是因为自他身上所逸出的气势,一股强悍又教人挣脱不开的凝眸像是如影随形的锁,牢牢的箝制住在瞬间便陷于昏茫的她,纵使有再强的意志力也会屈服在那双黑眸的凝视下。
他似乎是别有目的,而吓着她的就是这一点,因为他的目标显而易见就是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