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极承的心情郁卒得像刚被沾了污水的扫帚扫来扫去,闷得很。

因为一整天下来他毫无斩获,尤其教人不敢置信的是,巡了半晌,竟然连只最常见的樟子、雉鸡都没瞧见,这让他胸口鼓着呕气,这会远远的又瞧见她光着脚丫子站在溪里,幽幽落日中,只见她干巴巴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像随时就要遭水流结卷走……心口一紧,他大惊失色。

“小杏果!”他暴吼一声。

这小鬼头当真是将他的叮咛视为耳边凉风,听听就算了!

“嗯?”听出他口气中的紧张,苗杏果倏然旋身,“怎么了?”

“你别乱动!”

别乱动?什么意思呀?

他不喊,她站得倒还算稳,他一喊,心生纳闷的她,微慌的脚下误踩了颗布满青苔的松石,身子晃呀晃的,好不容易一脚踩定,正待拍胸庆幸,忽闻天外传来充满惊骇的暴吼,研发不知打哪儿扑来一大团的里影,精准的撞上来不及闪躲的她……

卟通!

下有溪床、上有诸葛极承,苗杏果夹在其中,还倒霉的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溪水。

“你没事吧?”一跃而起,诸葛极承拽起她的衣襟,将她提得高高的,神情骇然。

“咳……咳咳……好冰的水哟……”

“你没事吧?”

“还……还有一口气啦。”狠狠的吸了口气,苗杏果双手搭在他强健的肘上。“如果你的手别揪得那么紧,我想,再活个三、五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一会儿灌水、一会儿惨遭窒住气息,她这是招谁惹谁呀?

愣了愣,他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不早讲。”压在胸口的紧张尚未完全褪尽,叹了叹,反手一兜,人像背了袋粮谷,将她牢牢的压制在肩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才刚能喘口气,她又教他这番行径给闷得脸红脖子粗。

“回家呀。”诸葛极承应得理所当然。“难不成你想在这儿夜宿?”

“就算要接我回家,也没必要使这么大的蛮力吧?”

她不是反对赖在他身上,如果能就这么赖上一辈子更是她巴不得的事,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他有必要用这么难看的姿势驮着她吗?而且,刚刚那一撞差点没让她可怜的内腑异位,痛死人了!

“蛮力?我有吗?”眨眨无辜的眼,对她的嘟哝抗议视而不见,他直接将她搁上马背。“你该感谢我突然良心发现,特地绕这么一大圈来接你回家。”

他没放她鸽子,她当然感激,可是……总觉得他除了紧张她的落水外,神情怪怪的。

“你心情为什么不好?”是出了什么事情?

“谁说的,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