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千金吗?”他打趣地问。

“再过十年吧,她才十七岁。”

“是吗?我也不算太老,还有时间等她长大。”

“其实我也想帮女儿找个金龟婿,凤总当然有资格。”

“过奖了,医师。”

灿颜秀眉紧蹙地着着他,他显然没把医师的话听进耳里,一直跟医师开玩笑,她可紧张了。走出诊间后犹一脸忧心忡忡。

“医师说你不能独居。”

他微微牵动嘴角,一派事不关己状。“他说最好不要,没有说不能。”

奏效了,以她对他的关心,不可能对医师的话等闲视之,也不可能会想到他买通了医师陪他演这场戏。

“你怎么不找个佣人住在你家?”她实在无法理解,事关性命安危,他怎么可以不当一回事?

“没必要,我只需要偶尔到家里打扫的钟点佣人,多个大播在家里晃来昊去,我不喜欢。”

“不喜欢?”她的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不能认同他的论调。“不然叫司机跟你住吧,他不是还没结婚吗?”

“跟他同居更奇怪,别人会以为我性向有问题,包养小白脸。”他一口否决。她拚命动脑筋。“不然一啊,有了,叫阿硕一家搬去跟你住啊,这样就很有伴了。”

他微微耸眉。“找过了,但是阿硕不想有人当他跟亲亲老婆之间的电灯泡,他们两个很肉麻。”

她一整个无言。

她知道他是孤儿,自然不会提议他找家人亲戚一起住,但医师的话又让她耿耿于怀啊!怎么办?

“这么关心我,不如你搬来跟我住吧门他戏讳地说:“房间随你选,而且不收房租,只要在我可能快粹死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就可以了,如何?”

“你——”她是认真的,他却一直在开玩笑,急死她了。

偏偏,这晚他送她回去时,竟然亲眼目睹讨债集团的黑衣人在她住的出租公寓一楼泼油漆。

一轮弯月挂在夜空,耀眼又美丽,但她根本无心欣赏,在他的车上紧抿着唇,颤抖着不发一语,一直到闹事的黑衣人全走了才下车。

“怎么回事?”他跟看下了车。

“他们是来找我的。”她疲倦的叹了口气,细胞不知又死几万个了。“你先回去吧,我要跟房东谈一谈。”

一堆邻居都聚在大楼前窃窃私语,其中她也看到吴孟哲的身影了,想必是有人通知他过来的。

“我当然不会走。”他的神情相当严肃。

原来她的父母除了把大笔债务丢给她,还让她一个女孩子承受这些一被讨债集团找麻烦,他们都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把她押走,逼她到特种行业上班还债,她的一生不是就这么毁了?

他无法理解,以前那百般呵护她,拚命要让他们分手的段氏夫妇,怎么会完全不顾她的安危,把她一个人留在台湾面对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