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美桑气定神闲的走下来,绿芽恍然大悟。不知道这小恶魔又搞了什么鬼把彭云娥给逼走了,这倒好,省得麻烦。

“是的。”

林谨兰撇撇嘴跟著霍美桑上楼了,走前,霍美桑对绿芽眨眨眼,斜眼睨了睨书房的方向,暗示那里有她的等待。

她感激的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马上转身往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心头热烘烘的。

“我不是说过不见任何人吗?”里面传来烦躁的声音。

看来火气很大呵,她清了清喉咙。“是我,冯绿芽。”

房门居然在弹指之间开了,由此可知里面的人有多急切。

她看到手握在门把上的那个男人黑发凌乱,神情憔悴不堪,可是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像把火似的注视著她,看得她心怦然一跳,血液又加快运行了。

她心疼的看著他,伸手去摸他长了刺刺胡子的下巴。“你都没有吃饭吗?霍先生。”

霍极鼎握住她搁在他下巴的那只手,将她拉进怀里,他渴切的寻找著她的嘴唇,迅速堵住她的嘴。

两个极度想念对方的人热切的互吻著,她紧紧揽著他的头,用力的吸吮著他的嘴唇,而他吻得她简直不能呼吸了。

半晌之后,他们总算吻够了,总算甘心放开对方的唇,他们喘息著彼此凝视,都明白争吵过去,现在雨过天青了。

他轻轻抚著她的脸颊,无限深情、无限爱怜。“美桑说,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他暗哑地问:“你会看不起我吗?我是一个连妻子都留不住的无能男人。”

他自己编织的幸福假象,在发现舒屏和马术教练之间的恋情后破灭了,他的爱与信任在瞬间消失无踪,他无法爱自己也无法爱别人,包括了他的女儿,甚至因为对他舒屏浓厚的恨意而忽略了她,这些都源起于他。

“我永远不会那样认为。”绿芽摇了摇头,并不解的问:“既然这么恨她,又为什么要写一篇篇的日记来怀念她?”

他的眼里轻掠一抹痛意。“你只看到里面的爱,却没有看到里面的恨。”

瞬间,她恍然大悟。“我以为你恨,是恨她太早离开你了,你在舍不得她,原来……”

原来是她在自作聪明啊,虽然看到他文章里不只一次提到恨舒屏,她却因为嫉妒而把它诠释成自己的意思,她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她死了,让我连发泄怒气的地方都没有,我变得封闭,才会开始写那些东西来抒发情绪,可是在写的同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她却完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