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的看著他。“我不是请你帮我找女佣来吗?”

他沉默了几秒钟。“先把牛奶喝完再说好吗?有没有找女佣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冰敷。”

在他软语恳求下,她竟然无法拒绝,她喝光了那杯牛奶,因为她实在很饿,也没有拒绝他碰她的脚,因为她确实需要冰敷。

他开始替她冰敷,动作小心翼翼的。“我问过医生了,冰敷至少要持续三十分钟,你忍耐一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反覆做著更换冰块的动作,绿芽一开始的气愤难平不知不觉的软化了。

为什么他对待她不一直这么温柔?为什么他要不时阴阳怪气,让她摸不著边际,怎么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他为什么要跟邓友婷交住,在她看来,他们实在一点都不配呵……

“大概可以了。”他停下了动作,郁结的眉心却一点都没有打开,神情无比苦恼。

“谢谢,麻烦你了。”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刻意不看他。

他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最后什么也没说,颓然的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如果带给你任何烦恼,我很抱歉。”

她一怔,随即抬眼瞪著他,火大的反问:“你凭什么认为你会带给我烦恼?霍先生。”

他一愣,像是无从回答这个问题,他慢吞吞的说:“你在生气,不是吗?你在气我——”

“够了!”她不让他说完,憋著气,挑高了眉毛。“请你不要自作聪明,也不要太自以为是,我是气自己走路不小心,这见鬼的天气让人心情烦躁,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离开吧,霍先生,我要休息了。”

她别开脸,不想再看他,但是她浑身每个细胞传递给他的讯息却是——她在生气,很气很气。

“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他才开口,却马上被火爆的她给再次打断。

“谈什么?”她著恼的狮毛竖了起来。“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老师,又不是霍园的女主人,我有什么资格跟你谈?有什么吩咐,你只要交代一声就可以了,我这个小小的老师一定唯命是从。”

马上知道自己把她伤得有多深,他苦恼的凝视著她讥诮的神情。她不会了解他的意思是,他根本没资格让她成为霍园的女主人,她跟唯父母之命是从的邓友婷不一样,他知道再多的名利也无法收买她,更别说要用钱让她成为美桑的后母了。

那么,他要如何拥有她呢?他闭眼叹息了一声,再也逃不过内心深处对她的那份莫名渴望。

于是他不顾一切,骤然低头堵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