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算薪水,那就把房租跟三餐也算清楚。”

“一间小小的杂物间怎么可以算你房租?”她再度抗议。

他看着她。“难道你认为我都不会用到客厅、浴室和厨房吗?”

“好吧!我说不过你。”他的反应还真快呢,她笑了,折衷说道:“我会酌收房租跟餐费可以吧,至于薪水呢,我会放在你房间的抽屉里,这样可以吧?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以没有钱呢?你总有自己的东西要买啊。”

他停下吃饭的动作,深深的看着她。“你都不会好奇我的来历吗?”

是不是老天在可怜他?让他遇到这么一个心无城府的女人,也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否则的话,毫无去处又不想将自己摊在阳光下的他,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公园找地方睡吧。

“我当然会。”她很坦白。“但是,我想你应该是有苦衷才会离开家吧,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在你不想说之前,我不会问你什么。”

从小,育幼院的院长就告诉他们,丢弃他们的大人一定都是有苦衷才会那么做的,不是不爱他们,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她也相信眼前的他有自己的苦衷,而她正好因为安安的失踪而苦恼,暂时就让他们这样相处吧,或许他们可以搭配得很好哦。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柔软的唇瓣扬起,出现微笑。“我叫卓霜,月落乌啼霜满天的霜,很简单的名字对吧?这是育幼院院长替我取的哦,你呢?”

他眼神一闪……“我叫高少皇,年少的少,皇帝的皇。”

他用了母亲的姓,名字则是把皇少倒过来。

他没有把真名告诉她,相对于这么坦白的她,他隐瞒的太多了,但现在的他别无选择,如果她知道他的身份,恐怕就不会让他留在这里了。

“高少皇──”她细细咀嚼着他的名字,而后粉唇微扬,微笑对他伸出了手。“很高兴你加入童话咖啡餐屋。”

出于礼貌,他握住了她的手。

一双不太柔软的小手,有别于范婷嫣柔弱无骨的柔荑,但握住她小手的刹那,因为她毫不设防的笑容,他的心弦震动了一下。

不可能,现在的他恨透了女人,也憎恨爱情,不可能这么快对女人有感觉。

是错觉。

没错,刚刚的感觉是错觉……

星期天早上,吴子皇睁开眼睛,他的视线接触到挑高的天花板,墙边有一个新置的原木衣橱,是昨天卓霜坚持要买给他用的。

不止如此,昨天是星期六,店里打烊后,她提议去周末营业到十二点的大卖场,一口气把他里里外外的衣物、鞋袜都添齐了。

看到她拿出信用卡付帐的那一刻,他心中感到五味杂陈。

过去他何曾让女人付过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