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离宁州不远,过午才出发,一路快马加鞭,天色尚未擦黑便到了京城,程氏去过千府两次了,车夫熟门熟路的就到了。
夏依宁是第一次到如今的千府来,虽是五进的院子,可规模和宣家、夏家实在差距太大了,自小锦衣玉食、叫人捧在手掌心长大的夏依嬛,竟沦落到住在这样的宅子里,这恐怕已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吧?
叩了门,夏依宁报上家门,小厮一听是宁州宣家,哪里还有不知道的道理?同在京城,陵王府如今最得宠的宣侧妃,娘家不就是那宁州城的宣家吗?
他连忙把贵客迎了进去,跟着去通报主子。
夏依宁见厅里空荡荡的,来上茶的下人只有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便知道如今千家的处境。
不一会儿,卓容臻出来了,夏依宁在陵王府见过她,是以认得她,倒是有些惊讶她还未与千允怀和离。
「宣少夫人怎么会来?」卓容瑧蓦地看到一旁的程氏,面色一冷,「夏夫人,你昨日才来过,今日又来,真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在走了是吧?」
听她对程氏说话不客气,夏依宁也来了气。「千二奶奶,我母亲三番两次要见我姊姊都见不着,极是挂念我姊姊的安危,若今日再见不着,我只好去陵王府求见陵王,请他帮忙了。」
卓容瑧冷笑道:「夏依嬛犯了错,叫二爷关了起来,便是陵王来了,我们也站得住。」
夏依宁面笼寒霜,「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请陵王来此主持公道。」
千允怀要陷害祎大将军,就等于要陷害陵王,她就不信卓容臻不怕她去惊动陵王过来。
卓容臻哼了声。「你们想见,我就带你们去见,见了不要后悔就是,到时没脸的是你们。」
卓容臻抬高了头走在前头,一个丫鬟低头跟着,夏依宁和程氏在后,后头跟着常喜和玉梳,宣恭、宣畅和护送程氏来京城的夏福等人则在大门外候着。
夏依宁挽着程氏,发现她整个人在微微颤抖,显然极是不安,她轻声安慰道:「母亲,无事的,姊姊肯定好好的,您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程氏神情旁徨,但还是点了点头,口里喃喃地道:「你说的对,嬛儿肯定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她们跟着卓容臻往后院走去,一路上景色萧条,既无花也无草木,围子像是没人打扫过,进了个小跨院,就见到水莲守在一间厢房门口。
「水莲……」程氏的声音都哑了。
水莲见到她们也是惊讶,急忙起身奔了过去。「夫人!二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