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景煜便是在此时面沉如水的走进来,眼神犀利又冰冷。
楚秋见了他,如见敕命绳,泪水立即夺眶而出。「少爷!少爷您要救救奴婢啊!少夫人要打死奴婢!」她不信少爷会对她没有半分感情,她自小在发云轩里伺候,她是府里的丫鬟最水灵的一个。
宣景煜看向楚秋,淡淡地道:「宣畅、宣恭,把这个恶奴拖下去,照少夫人的意思,重打十大板,尔后再交给安嬷嬷处置。」
楚秋脸色丕变,半个字也吼不出来了,少爷竟然真要打她?!
「安嬷嬷,看紧她。」宣景煜又面不改色地道:「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定要看着她和吴利成亲,打发到庄子上,永远不许再踏入府里一步。」
安嬷嬷吓得只会点头。「老奴明白。」
这还是府里处置下人最严厉的一次,都怪楚秋那丫头不知分寸,弄不清自己的身分,竟然妄想少爷会袒护她,真是没长脑啊!
楚秋面如死灰的被拖走了,夏依宁站了许久,又耗了心神,顿感乏累,身子一晃,险些要晕倒,宣景煜忙扶住了她。
「你瞧你,又让自己太累了。」他眉头皱了起来,责备道:「我不是说过,你不许再累到自己,才多久你又不听话了。」
「我不过是站了一会儿。」夏依宁笑了笑,又忍不住问道:「楚秋是在府里长大的,我这样处置楚秋,你不会不高兴吗?」
宣景煜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是当家主母,你处置一个下人,我为何要不高兴?你问这种话,我才要不高兴。」
她正色道:「我猜,楚秋想加害我腹中胎儿,她在台阶上浇了油,想令我滑胎。」
他点了点头。「宣安说你险些在台阶滑倒,又喊了楚秋来,我便也猜到了。」
人非草木,楚秋对他的情意太显,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又念在她自小在宣家长大,想着日后将她婚配出去便是,他万万没想到楚秋会有胆子对夏依宁使绊子,且还是在她怀胎之际,光凭这点,他就不会再让楚秋留下来。
「希望她到了庄子后能安分一些。」她想想还是后怕,若是没有常喜,她可能已经失去孩子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宣景煜双眸望着夏依宁显怀的肚子,果断地道:「待会儿我便让安嬷嬷找人牙子来,将楚秋卖了,让她永远都无法再踏上宁州的土地。她想害你,这已是最仁慈的惩罚。」
夏依宁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再担惊受怕,依你的意思做吧。」
不一会儿,宣安便满头大汗的跑进偏厅来,兴匆匆地说道:「少爷,已经在动工,工头说,不用一日便可完工!」
夏依宁有些懵。「咱们府里哪里要动工吗?我为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