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贤贤微蹙着弯弯的柳眉。“我外公一天不取消我的婚事,我是一天不能回去的,听说对方正等着和我见面,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不能跟他老人家沟通看看吗?”他试探地问。

讲到她固执的外公,贤贤的思乡之情立刻转为无奈的叹息。

“我母亲全听外公的,其他家人也不敢站出来帮我讲话,我外公很坚持履行这个婚约,如果能沟通,我就不会用离家出走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抗议了。”

“你父亲呢?”他突然想到她好像没有提过父亲这号人物。“你父亲有什么看法,他也站在你外公那边吗?”

贤贤喝了口热汤润润喉,然后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我没有和我爸住在一起,因为他另有家庭,他一个月会来看我妈两次,不过因为顾及他老婆的感受,所以从来不在我妈这里过夜。”

韩辰载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妈是第三者。”看他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她噗哧一笑,扮了个鬼脸。“不必这么严肃,也不必说什么我很抱歉之类的话,他们的故事跟你想的可不一样。

“我爸的老婆是他的青梅竹马,是长辈定下的婚事,对方虽然爱我爸,但知道我爸对她没感情,也不想勉强他,说要退婚,然后就自己跑去英国留学了。”

韩辰载点了点头。“这么听起来,她是个挺不错的女人。”

“是啊,我也觉得她挺不错的。”贤贤叹了口气。“可是她在留学时遇到了很不幸的事。有个黑人潜进她的公寓强暴了她,从此她变得很害怕男人,多次自杀,我爸知道她的遭遇之后,为了照顾她,毅然决然决定跟她结婚,在他们婚后,她才慢慢敞开心房,不再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

“婚后四年,他们都没有孩子,检查了才知道女方不孕,她觉得愧对我爸,要求离婚,但我爸不同意。

“又过了三年,我爸到维也纳出差时,遇见去短期进修的我妈,他们是在咖啡馆里相遇的,所以我妈开的咖啡馆,就叫维也纳咖啡馆,纪念他们的定情地。

“我妈怀了我大姊之后,我爸的老婆就得了癌症,开刀了几次,病情却时好时坏,一拖二十几年,直到现在还卧病在床,她几次要求离婚,我爸都不肯。

“我小阿姨说,两个女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两个也都是可怜的女人,我妈很体谅,也可以说很傻吧,她不想我爸变成负心汉,所以从来不要求名份;对方则是一直认为自己愧对我爸,一直想把元配的位子让出来。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贤贤皱了皱鼻子,心有戚戚焉地结论道:“你说,长辈安排婚事是不是会害死人?一个不小心,真的会让一生变得很不幸,我爸就是最好的例子。”

韩辰载差点呛到。这什么结论?

错愕之间,他看着贤贤蓦然站了起来。“你去哪里?”

“切水果。”她收起自己的空碗筷。“我很会切水果,既然你煮了面,我就负责切水果,碗给你洗。虽然给我洗也行,不过先告诉你,我一定会打破。”

他哭笑不得的任由她“分配”。“好,我来洗碗,你去切水果。”

不过,冰箱里有水果吗?他可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