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他还是盯着她,她眼里流动着一些他所不明白的光彩,纵然他不知道光彩因何而来,但她的美丽却是无庸置疑的。

“你不曾随心所欲过吗?”她露齿一笑,星眸闪动。

或许是环境造就了个性,自小她就很幸运地可以率性而为。

大学先是考上法律系,成为人人称羡的才女,读了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极端厌恶那些刻板的东西,立刻办了休学,然后投身美术,除了被疼爱她的大伯母念了几句外,她开通的父母倒是很支持她。

她知道自己命好,所以才能保有这分独特的性格,如果每天要为三餐温饱而烦恼,她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率性可以用了。

“我从小过得很苦,不知道什么是随心所欲。”他的俊颜凝聚着沉重的表情。“我父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过世,母亲一人养大我们三兄弟很辛苦,除了好好读书报答母亲之外,没有别的方法。”

飞鹞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或许她错了,婉婉搞不好才是那个可以了解李迫的人。

他们的背景相同,想必能对彼此多一份体谅,而她,从来就没有迁就过任何人。

如果爱情需要彼此迁就,她可能没有投入的兴趣,更别说爱得死去活来,那太劳民伤财了。

她习惯什么都是“淡淡的”,和亲人之间如此,真正的好朋友只要一个就够,爱情最好也是这样。

可是,那只是她的“原则”,当“感觉”对了,原则通常要低头。

那么现在,她的感觉对了吗?

这两三年来,她一直不间断的有很多追求者,有的慕她的美貌而来,有的慕她傲然的气质而来,有的则为她高尚的职业而来,有的因她显赫的家世而来。

她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发生爱情,她还没有谈过恋爱。

虽然对爱情没有经验,可是她并不是白痴,李迫可以牵动她的情绪,可以令她在他怀中脸红心跳,这样就足以证明她喜欢他了。

“咦,你不是——”一名华丽不可方物的贵妇停在飞鹞他们桌边,惊喜的看着她。

“李夫人——”飞鹞暗叫声不妙,她镇定的起身,将李夫人往旁边带。“我们到旁边叙旧。”

她将贵妇人带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跟她寒暄两句。

“其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荣幸了……哦,对了,改天我再到府上拜访。”李夫人笑盈盈地说,用戴了大钻戒的玉手,亲热的抚着飞鹞的手。

“好的,您慢走。”飞鹞扬着秀眉,在心里倒数着十,希望贵妇快点走,她美丽的唇角泛着一抹淡淡的礼貌微笑。

“替我问候你母亲。”李夫人拉拉杂杂的扯了一堆,终于甘愿和朋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