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冲淡一切,喏,一个月多了,他不就熬过来了吗?
而且,他已经接受同事的邀约,等伤好了,要去他同事位于皇后镇的农场老家度假。
那位同事的妹子去年曾来奥克兰玩,他见过一次,长得很标致,也对他表示了好感,他实在不该因为人家是洋妞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像韦凌珊那样的女子,世上也只有一个,如果除却巫山不是云,他注定要打一辈光棍……
他皱了皱眉。
怎么又想起韦凌珊了?
这习惯实在不好。
她经常无声无息的钻进他的思维里,赶都赶不走,他对她的用情之深,实在不像才相识了几天。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凄苦的想,如果她跟他有一样的感觉,她会留住他,而不是云淡风轻的把他给送走……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他仍然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因为他的英雄形象,整栋大楼的护士们常轮流来“瞻仰”他,就算他再怎么好言婉拒也没用,因此他已经懒得应门,也习以为常了。
没有意外,没等到他的同意,门还是开了。
他的眸光懒洋洋的瞥去,瞬间讶异的瞪直了眼,心中猝然震动了一下。
他炫惑的望着她。
眼前的人……真的是韦凌珊吗?
她捧着一束黄色的金鱼草,巧笑情兮的站在他跟前,穿着一件无袖的白色洋装,乌溜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嘴唇边有浅浅的笑意。
“这一定是假的,你不可能来看我。” 他眼里写着意外与错愕,口里不信任似地喃喃自语。
她怎么会来?怎么会来呢?
“我来问你一句话。”她温柔婉约,深深的瞅着他,澄亮的眸光深深的停留在他的脸上。
来见他是一时冲动,绝对是一时冲动。
与范汝见面的当晚,回到家里,她立即收拾行李、订了机票,不再想后果了,不再违背自己的心意了。
看到范洛的刹那,她才明白自己有多想他,原来嘴上的否认是完全没有用的,心动了就是心动了,再怎么不愿承认也终究熄灭不了已然勾动的火花。
范洛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什么话?”他没办法按捺急速狂奔的心跳,他有种直觉,她要问的,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我想问你——”她深深的注视着屏息以待的他。“我想问你,不管我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不管我有什么过去,你都不会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