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研不以为然的哼了声。「爷爷,我觉得您根本就是马后炮。」

每次都这么说,她跟东堂结婚的时候,他也说早就算准了要东堂当钟氏集团的接班人,她与东堂的婚事是他处心积虑盘算很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爷爷真那么神?她才不信。

下次希希若找个穷光蛋谈恋爱,她会告诉希希不必紧张,爷爷必定又算准了那个穷光蛋会发达,反对只是一种磨练加考验,大家压根儿不必放在心上。

「妳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爷爷是马后炮?」钟自封板起脸数落孙女。

「不是吗?」研研扬起眉梢。「您不是已经计画要和袁泰集团合资进军日本电器市场,与日系一决高下吗?也就是说,您根本就是因为阿郡现在已经回到袁泰集团才接受他的,讲得那么好听,什么……」

「研研,过来。」言东堂闲适的走过来打断他们祖孙俩的对话,他对妻子略勾指头,示意她到身边。

钟自封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快过去,让东堂好好训训妳这个无礼的丫头,居然对爷爷没大没小,真是岂有此理。」

研研慢条斯理的走到丈夫身边,嘟着唇,十分不服气。

「东堂,你说爷爷是不是患了自恋症?他怎么以为每段感情都是拜他所赐,真是荒谬极了……」

「嘘,典礼开始了。」言东堂微微一笑,示意她噤声,结婚进行曲也在此时响起。

教堂里嘈杂的交谈声顿时停止,新郎已经就定位,大家兴奋的期待着新娘子进场。

程程缓缓走上红毯,希希挽着她的裙襬,两人很有默契的配合着前进,走一步停顿一下,再走一步,再停顿一下。

「哇,好美!」观礼的来宾纷纷对新娘的美貌予以赞叹。

程程的神经紧绷到最高点,她僵硬的身躯包里在华丽的婚纱之内,整个人的情绪在崩溃边缘。

教堂让她紧张,她恐惧这个地方,偏偏上次她结婚时也在这个教堂。

老天!为何如此该死的凑巧?

就在这个地方,她听见人们窃窃私语,他们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话说得难听至极。

因为她的新郎逃走了,弃她于不顾,她这个被人拋弃的可悲女人,堂堂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下场也不过如此而已。

回想过往,程程的手心开始盗汗,心里的恐惧也越来越大。

她以为她可以控制自己,以为自己已经不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了,没想到她还是放不开。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刻,当新郎说「不愿意」且逃掉时,她感到天旋地转,无力承担那个可怕的事实。

终于,她走到红毯尽头,屏息站在西装笔挺的袁伊郡身边。

「程程,妳真美!」他深情的赞叹一声,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他们就要在神的面前起誓,两人白首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