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戎不安的绞着十指,幽幽地说:“可是我怪我自己。”
自小她们四姐妹就对古板且严厉的爷爷又爱又恨,父母在空难中过世后,钟家人的生杀大权就全操纵在爷爷钟自封手中。
爷爷人如其名,故步自封,掌管钟氏集团,翻云覆雨,集团在他老式作风的带领下,年盈余竟也可高达三十亿,而她们也才有如此优渥的生活可过。
钟自封绝不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和蔼老人,他惟利是图,光从他替四姐妹找的婚配对象就可得知一二。
钟家在商场上的成就不能满足老人,他还要靠联姻来扩展集团版图,期盼借由四名孙女的姻亲关系让钟氏集团更上层楼。
钟家未来的接班人就是她们如花似玉的四姐妹,谁都看得出来钟自封对孙女们期望很高,除了培养她们习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之外,为她们一一觅得好夫婿更是他最大的目标。
“早知道爷爷命这么短,我就听他的话,嫁给麦家那个纨挎子弟,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
戎戎咬着粉唇,想到向来疼爱她的爷爷快不久人世了,眼眶热热的,胸口好疼。
自从三年前她满二十岁生日那天,爷爷突然在她生日舞会上宣布她与电讯业龙头麦家二公子的婚事之后,她就不顾一切的逃到巴黎去。
三年来她不顾爷爷每月一封血泪纵横的家书哀求,硬是不肯回来,生怕一回来就要走进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坟墓中。
“其实我心里早就原谅他了。唉,要不是他做得太过分,未经我同意就随便允婚,我也不会离家三年。虽然大姐、二姐和小妹她们不时飞到巴黎去看我,可是我也好想家呀。”她蹙着柳眉,自言自语。
“三小姐,你真的不要再怪自己了,我想老爷都明白的。”
老何终究是看着她长大的,明白她心软又不够理性的性子,真的不忍心看她一直怪自己,她两只手再扭下去,十指都快扭断了。
车子下了交流道,直驶阳明山的豪华别墅,纵然这已经不是台北地价最高的地段,但老一辈的企业家仍习惯住这种庭院深深的深幽大宅。
“三小姐回来啦!”
老管家季伯迎上来,吩咐另一名男佣提行李。
“三小姐一路辛苦了,要先洗澡还是先吃些点心?我早吩咐忠婶做了你爱吃的桂花凉糕,冰冰凉凉的,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忠伯喜滋滋地问,浑然忘记老太爷的交代。
戎戎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忠伯,爷爷病得这么重,我哪有心情吃东西?
我要先去看爷爷。“
忠伯仿佛被人点醒,连忙点头如捣蒜。 “哦——对、对!先去看老爷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