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李重勋提高尾音,他一手拎起小荷的前衣噤,再也顾不得礼貌,将要去和亲的公主弄丢了,这是何等的大罪啊!若回禀皇上,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说公主……公主不见了……”小荷被他弄得呼吸困难,声音渐渐转弱。

“我知道公主不见了,我问你,公主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多久以前?”李重勋总算还有点怜香惜玉地松开小荷问,但他的双眼似要喷火。

“我不知道。”小荷怯怯的说,她用眼角偷偷瞄他的反应,这一瞄她知道她完了,他稳想将她砍死。

“你不知道?!”李重勋的尾音又高了起来。

小荷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小力的摇摇头,“嗯,不知道。”

“哇——”

李重勋发出和小荷先前一模一样的惨叫声,他真的完了,他死定了。

此时虽是夜晚,但灯火万盏映得室内如白昼般温暖,但在里面的人可丝毫都没感受到光亮的可爱,个个都愁眉不展,像有极大的事情在发生似的。

“怎么搞的?好好一个人会给你们上百个人给看不见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皇上怒气腾腾的拍着龙椅。

“臣该死。”李重勋跪倒在地,汗颜得无地自容,他早想过一百遍皇上狂怒的样子,没料到真的面对圣颜了,他还

是无法自制的抖个不停,皇上的怒火几乎可以让每个他扫过的地方都烧成灰。

“你确实该死!”皇上狠狠的瞪视着他。

李重勋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算了,皇兄。”镇远亲王赵翼沉静的声音在此时冒了出来,他若再不出来打圆场,恐怕已挨了不少排头的李将军会尸骨无存,“你又不是不知道永钦公主的个性,她向来调皮捣蛋又稚气未脱,既然连皇兄你都拿她没办法,也莫怪李将军他们会看不住她了。”

身为皇上的二弟——镇远亲王赵冀可说是当朝文武百宫中最稳重,也是在圣上面前说话最有分量的。

“话不是如此说,朕要紫元和亲,如今她人不见了,朕如何向辽国交代?”皇上一脸不悦,火大的说,“更何况紫元是朕的爱女,皇太后也宠她宠得像宝一样,如今她下落不明,教朕怎么不焦急?”

李重勋一听,头皮险些发麻。

“皇兄不要担心,关于这一点,我倒是抱持着乐观的态度,永钦公主自小聪敏机灵,且她花样多端,要出什么事,也是微之极微的事。”赵冀倒是不以为意的说。

“你就这么放心?”皇上可没什么好口气,他紧皱的浓眉下显得忧心忡忡,“自小紫元就最得朕的宠爱,如今她以这种方式来向朕抗议,教朕怎么不心痛!紫元对朕的误解太深了,那耶律步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奇男子,要她嫁给耶律步真有那么痛苦吗?她就非要这样子忤逆朕的旨意不可?”

想起过去紫元绕在他身边说笑话讨他开心的俏皮脸庞,皇上就禁不住一阵难过涌上心头。

“皇兄别想太多,永钦不成熟,还是小孩儿的心思,我相信她只是一时贪玩,并不是埋怨皇兄,最后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只要她玩够了,皇宫到底还是她的家,她总不会连自己的父皇,母后都不要了吧!”赵冀一派优闲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