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份尊贵的宋皇室永钦公主赵紫元,一副慵懒又没精打彩的样子趴在马车窗台边,她半睁着眼,衣袖一大截露在马车外,不耐烦的表情始终停留在脸上。
总归一句话,她还是无法将紧绷不悦的心情撇下,学学其他人一样的欣赏风景,还有,她也不觉得那一团团的山和一丛丛的草有什么好看的,只要一想到前景惨淡无光,她不放声大吼就算还有风度了,哪还笑得出来?
她只巴不得能长双翅膀飞掉,管他国事大乱,到时候就全不干她这小小女子的事了。
真是,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闷气!她火大的想,俏脸蛋也瞬间寒得像冰。
赵紫元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差,拜她风流父王所赐,外面私生的不算,整个皇室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大群公主,再不然派个长相美美的宫女去也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还一副皇恩浩大的德行,真够教她气闷的了。
她可不会自大得认为自己是因为够特别、够贤慧、够温柔而被挑上的,这些女性的特质从来就和她沾不上边,这点自知之明她倒还有。
不过她那位身为九五之尊的父皇也太不够意思了,枉费她从小到大口蜜腹剑的尽绕在他身边说好话,极尽巴结之能事,就盼望父皇能为她指一桩好姻缘。
到头来,哼!非但什么好处没有,居然还要将她嫁到那个野蛮人集聚的大辽去,还说那个耶律某某人品一流,英姿勃发,配她是绰绰有余,不至于屈辱了对方,这教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虽然燕云十六州至今未能收回,但她也没那个打算要义胆忠肝的为国“捐躯”呵。
和亲?她以为那是白痴才会用的老套。
如果大辽是她区区一个小女子就能够摆平的,那她也不相信辽人能多有智慧,能厉害到哪里去。
古话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总算待会可能会因为跳马车而残废,她都绝不乖乖妥协,也绝不让那个耶律某
某碰她半根寒毛。
对!就这么决定。
“你实在勇气可佳,你这么做是对的、是正确的!”
紫元如此的击掌鼓励自己,去他的练习轻声细语讨她未来夫君的欢心,她决定把她母后的谆谆叮咛给统统忘掉。
马蹄声接续着,扬着大宋的旗帜,大伙精神抖擞的奋力向前行。
紫元掀开轿帘的一角,壮观的送嫁马车队还没有休息的迹象,都走了整整快一天了,他们也实在神勇,连累都不曾喊一声,害她想借口停下来都不成。
“小荷。”紫元叫着她的贴身婢女,小荷自八岁起就开始服侍她了,虽然人有点笨拙又不够机灵,但她就是喜欢小荷这类似傻大姊的个性,好骗极了,有时做错了事还可以叫她背背黑锅,小荷总也无怨无尤,真是个深得她心的好婢女。
“公主,您口渴了吗?”小荷浮现微微笑容,体贴的附耳靠过去问,她喜欢她家主子,因为公主不似一般官家小姐般的娇弱,相反的,她相当富有活力,除了比较爱控制一切,比较喜欢当主宰之外,她似乎在她家公主身上找不到什么大缺点,有时候兴致一来,公主还会带她女扮男装溜出宫去逛逛,这样的主子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
永钦公主沉静威仪的定力,令她崇拜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