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过什么样的生活?他真是冷血工作魔,生活里只有工作吗?
她动作轻菜地扶他躺下,而她自己也顺势在床缘坐下,伸手将他的头发从前额拨开,本能的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摸了下他的脸。
看来不只额头跟脸,他整个人都烫着呢。
她起身去找浴室,拧了毛巾,动作轻菜的帮他擦脸和双手。
他的手好大,几乎是她手的两倍大,骨胳分明,很男性的一欢手,她仔细的擦净他的双手。
“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见他深拧着眉心,似乎极为痛苦,裴馨忍不住说道。
他们是不熟,但眼见他那么难受,这种好意的劝告任何人都会说吧,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的头晕不是因为酒。”申译时闭着眼,唇边浮起一个古怪的表情,一种近乎苦涩的表情,他沙哑的说:“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她是被我害死的,每当想起这个,我的头就晕眩得厉害,医生说是心痛,无药可医。”
裴馨微微一愣。他竟把这么私人的事告诉她。
她定了定神,温柔但肯定地说,“我相信你母亲不是被你害死的。”
申译时睁开眼睛来。“没错,不是被我害死的,但是因我而死。”
裴馨深深的看着他。“她在天上有知,一定很难过你这么想,我想她一定很爱你,很不放心你,希望你幸福快乐,而不是如此自责。”他盯着她的脸,眼里有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裴馨被他看得脸红。
半响,他才说:“你很会安慰人,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些话,你是第一个。”
她脸庞泛着微红。“我想一定也有人想这么对你说,是你不给他们机会,而我碰巧有这个机会而己。”
“你有一些说服了我。”申译时低叹着,“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都横冲直撞、脑袋空空,看来我错了,是我的偏见。”
裴馨五味杂陈的看着他,眼色欲语还休。
他的偏见一点也不是偏见,前世,二十岁时的她是横冲直撞、脑袋空空没错,何止脑袋空空,根本是天真得接近愚笨。
经历了一世人,现在的成熟内敛何尝不是种历经沧桑的悲凉?
她幽幽叹息,“睡一下吧,睡一下会好过一点。”
申译时听从了她的话,闭起了眼。
裴馨凝视着他,不清楚自己想怎么样。
她也不能怎么样,就只是看他一会儿而己……
就这么看着看着,一个想法蓦地冒出来。
“我要变天鹅,这一世我一定要变天鹅……”嘴里不自觉的轻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替他盖好被子,准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