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显然,洛允仁这次关系打的不好,以至于酒引落入了岳家,虽然洛家也做其他生意,但贩酒是最赚钱的,如今失了酒引,还让死对头的岳家抢了去,未来的事当真是不好说啊。
「老爷!」武氏也得知了此事,心急火燎的由后院来了,后头跟着向来对武氏很是奉承讨好的凤姨娘。
「究竟是怎么回事?」武氏气急败坏的问道:「该送的银子都送出去了,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洛允仁见武氏开口便是咄咄逼人,遂也没好气的说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具体还不知道,还要再探探消息。」
「还需要探什么消息?」武氏语气甚是不佳,阴阳怪气的说着,「听说岳家都在大肆摆酒庆贺,这事他们是十拿九稳了,我早跟老爷说过了,新任的御史大人为人刚正,因为嫡母长年被家中小妾欺压,他生平最恨纳妾宠妾之事,老爷偏要在这节骨眼迎新人进门,有心人才会设法让御史大人知晓此事,这都要怪老爷,是老爷自个儿一手造成的……」
洛允仁听得心烦,挥手道:「你不要再说了,不过少了一样生意罢了,反正不会少了你吃喝,你就莫要管这事了。」
「不过少一样生意?」武氏一哼。「老爷说的可真简单,老爷自个儿心里明白,少了这一样生意对咱们洛家的影响有多大。」
洛允仁蹙着眉不语了,他知道这是实话,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少了贩酒的利润,对洛家的影响确实很大……
一时间厅里氛围沉凝,凤姨娘小声道:「老爷、太太,婢妾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洛允仁不耐烦地道:「有事就说,卖什么关子?」
「是这样子的……」凤姨娘一边审视他们的脸色一边说道:「昨日婢妾在上宁的亲戚来看婢妾,说起上宁沈家大爷要娶媳妇儿了,那媳妇儿的闺名,竟是跟咱们大姑奶奶的闺名一样,婢妾觉得好生奇怪,便问了个仔细,哪知那沈家的准新妇还当真是让蒋家休了的大奶奶,那不就是咱们大姑奶奶吗?」
武氏奇怪的瞪着凤姨娘。「你到底在说什么?这话是能拿来乱说的吗?」
「沈家?你说沈家要娶的媳妇儿是娴儿?」洛允仁几乎没掉了下巴,比适才他听到酒引落入岳家之手更加吃惊。
那沈家是什么人家?是金商会的成员,他都已是一方首富了,几次申请加入金商会却是不得其门而入,不只如此,沈家大爷三年前还考取了功名,跟同科状元公交好,在京中人脉很是宽广。
这样的人才,要娶他那成了弃妇又身无长才的女儿?一句话——天塌下来也不可能。
「婢妾没胡说啊。」凤姨娘很是冤枉。
洛允仁没好气地说道:「说你脑子笨,你还真是笨,也不想想这有可能吗?娴儿那什么德性?畏畏缩缩的,人家怎么可能要娶她,何况是沈家的沈大爷,就算他缺了胳臂少条腿也不会想娶娴儿。」
武氏也是听得很不高兴。「而且她是个弃妇!弃妇还能嫁人为正妻,这成体统吗?」
重点是,她三个如花似玉、贤良淑德的女儿至今婚事都还没下落,洛宇娴却有个功名在身的大商家的嫡子大爷要娶她为正妻,这说的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