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是她倾心喜欢过,自己央求要与他订亲的,对于感情,她也不是全然不解,甚至祖母还说她随了娘亲,不像个大家闺秀,别人姑娘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偏有自己的主见。

「可能是我脸上沾了面粉吧!」洛宇娴听了心跳加快,只得轻描淡写地一笑。

她早发现沈玉瑾吃月饼不好好吃,一直在看她,看得这样明显,不引人发现才奇怪,才在想,沈博珊便说了出来,所以了,明明知道脸上没沾上东西,她还是拿衣袖擦了擦,这举动却看得纹娘直跳脚。

「有帕子啊,姑娘,用帕子擦……」

沈大爷在,自家姑娘这样,怕是要被看成没教养了,好歹也是大商户出身的小姐,怎么可以拿衣袖往脸上擦?

「帕子?」洛宇娴一楞,随即笑道:「我忘了。」

身为现代人,她还真不习惯用手帕这东西,不像面纸方便,用了可以丢,帕子是一用再用,不卫生啊。

「忘了?」纹娘真想找地洞钻,洛宇娴可以说是她教养长大的,如今说忘了有帕子这回事,她都教到哪里去了?

沈博珊拉着纹娘袖子娇笑道:「纹娘也别跳脚了,我就喜欢洛姊姊这样,挺可爱的,是不是大哥哥?」

洛宇娴满额黑线,可爱就可爱,问沈玉瑾做什么啊?他可千万不要真回答了才好……

偏偏沈玉瑾就回答了,还笑吟吟地道:「今日顺境不骄,当日逆境不馁,活得明白乐天,这性格当真是极为可爱。」

他眼光灼灼地看着洛宇娴,洛宇娴被他看得一颗心怦怦跳,心里暗暗叫苦,偏偏两人视线又莫名交会了,她连忙避开。

任谁都听的出来,他这短短两三句话已透露出太多欣赏之意了,她真是很怕他再说下去会说出什么令她不敢听的话来。

他这人,有点邪门,看似翩翩佳公子,举止、教养什么都好,甚至还考到了功名,这证明头脑也很好,但是,他有腹黑的一面。

腹黑是无妨,商人嘛,若是没有几分亦正亦邪应酬三教九流的能耐,也没办法做南来北往的生意,况且沈家做的还是极具风险的海上生意。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她真的很怕他会出其不意说些有的没的,让她一时回答不出来,可具体怕他说些什么,她也说不清。

总之,她知道他喜欢她,可她不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因为要是他说出来了,就没得挽回了,甚至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于是,她原是好端端坐着一口茶一口月饼,却突然蹭地起身,还啊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