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宇娴对沈博珊瞪大了眼。「恕我直言,沈姑娘,你就为了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混球寻死?你脑子是被门夹过吗?无耻的是他,不是你,你为何要死?他为何不去死?」

沈博珊一楞。

脑子被门夹过?

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她,程绍另行娶妻后,家中从上到下都生怕她再受刺激,对她说话无一不是小心翼翼,连大声点都没有,遑论是骂她了,而现在这个才刚刚认识的洛姑娘竟然开门见山的骂她……

「洛姑娘,虽然我没有错,但人人都知道我被那人抛弃了,要再议桩亲事已是难中之难,我不死还能如何?」对于洛宇娴的指责,她没有半分不悦,只是想为自己说说话。

「还能如何?」洛宇娴慷慨激昂地说:「自然是好好的活着!活给那渣男看,你没有他也好的很,你死不了,他一点都不重要,失去你是他的损失,娶了六品京官的女儿,是那女子可怜,摊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夫君,将来有她哭的时候,你该庆幸自己没嫁给他,不然将来哭的就是你!所以你要庆幸,要欢喜才是!」

沈博珊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什……什么?你、你说我要欢喜吗?」

「是啊,沈姑娘,你该欢喜!」洛宇娴用力点头,继续说道:「所谓见微知着,姓程的见利忘义,取得了功名就忘了自己是谁,显见他人品低下,若你嫁给他,将来你与他的利益冲突时,他也会弃你不顾,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配不上沈姑娘,姑娘你是上辈子烧高香了才没嫁给他,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沈博珊结巴道:「可、可是……」一直以来,她都只怪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从没想过她还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她的心早就死了,死在程绍另行娶妻的那一刻。

洛宇娴穿来也有些日子了,很明白古代女子的思维,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绝不是男人的错,她这具身躯的原主也是如此,被逼到了都宁可自己去死,实在是又笨又傻。

眼前这个沈姑娘是她好不容易救活的人,绝不可以再让她去死第二次,别人可不会做人工呼吸,到时必死无疑。

她脸色一凝,正色道:「沈姑娘,实不相瞒,我的遭遇比你凄惨百倍千倍,如今还被休离了,我都没想过寻死了,你的凄惨还能越过我去吗?」

为了鼓舞沈博珊,她遂把自己如何被蒋云浩对待加油添醋的详述了一遍,直听得沈博珊和翠儿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沈博珊回到了落花庄,她一早就不见人影,如今浑身湿透、一身狼狈的回来,自然满不过去,幸好刘大夫还在,立即给她诊脉,开了祛寒方子。

沈玉瑾脸色难看,叫了翠儿来问话。「怎么回事?丫鬟婆子们都在做什么,竟然让二姑娘自己跑了出去?」

翠儿跪了下去。「大爷恕罪!都是奴婢的错!姑娘说想散散心,不想太多人跟着,奴婢便自己一人跟着伺候,到了湖畔,姑娘说冷,打发奴婢回来取披风,谁知道姑娘竟然趁奴婢不在时轻生,幸好洛姑娘经过,跳下去救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