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煦暖,曼雅高中最循规蹈矩的女孩,她居然会因为想一个男人而失眠?
在昨天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可是她确确实实,从昨晚上床躺著开始,就一直在想高城,最後虽然好不容易累极,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可是却不到五点就醒过来。
他是这里的驻唱歌手吗?
他把吉他弹得那么精湛,又拥有一副天生的好歌喉,这样有才华的人,怎么都没有唱片公司来发掘他呢?
除了驻唱之外,他还有没有别的正职?
当然,她不是说驻唱不能当正职,而是白天的时间那么长,他说不定有别的工作,晚上的表演只是他的兴趣罢了……应该……是这样吧?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得出去透透气,不然有关高城的一切会不停的在她脑袋瓜里转来转去,她快负载不了了。
起身梳洗後,暖暖换上绿背心和卡其色的百慕达直分裤,外罩一件小外套,轻轻拉开房门走出去。
屋外,吹著阵阵令人舒服的暖风。
清晨的空气无比新鲜,暖暖哼著歌,信步走向海滩,欣赏海上晨曦的美丽。
「他们说世界上没有神话,他们说感情都是虚假,他们说不要作梦不要写诗,他们说我们都已经长大……」
暖暖蓦地住了口,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在干什么?居然不自觉的唱起这首歌来……
明天就要回台北了,她却对这个小岛上的一个男人魂牵梦萦,对方甚至不知道她的心意……唉——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高城的视线凝视著无边的碧海,这是情侣最爱漫步的吉贝沙尾黄金沙滩。
如果不是为了不破坏这片沙滩的美丽,此时此刻,当他独自漫步在沙滩上时,还真想抽根菸。
昨晚结束了表演之後,他还和吴允衡泡茶聊到了一点多才回小木屋休息,早上依然准时在五点就醒了。
多年来,他已习惯数个小时的睡眠,睡四个小时够了,生命不是用来浪费在睡觉的。
那么,生命该用在什么事情上呢?
望著风乎浪静的海,他微眯了黑瞳。
对於这个问题,三十一岁的他,没有答案。
总之,他不喜欢让自己空闲下来,独处总会让他想起太多不该再回想的事。
他生命里最依赖他的那个「神话」,已随著天人永隔而灰飞湮灭,神话不是梦也不是诗,是残酷,是事实。
「但是我遇见了你呀你,遇见了你,是东方夜谭,是童话是神话,是梦是诗还是画……」
柔美的歌声传进高城耳里。
他怔了怔。
他看到一个少女独自在沙滩上漫步,清晨的海滩上,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