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他爸爸正带着他妈妈去南部参加同僚的乔迁之喜,如果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拼了命地赶回来。
“也对。”小陆拍拍他肩膀。“怒,打起精神来,我先回警局回报,晚点再过来,有情况回时call我。”
“我知道。”严怒神色疲倦地回答。
小陆走了,长廊恢复一片死寂,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是那么的杂乱无章。
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由远而近,气喘吁吁的声音令严怒抬起了头。看到来人,他先是愕然了几秒钟,接着,粗浓的眉毛也跟着挑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他几乎是无礼地问。
芷丞完全想不起来放学前欣晓是怎么跟自己练习的,她只知道严怒好像很生气,而他的怒气是因她而来。
“呃一一他们说——我是说殷邪他们说——说你在这里。”她手忙脚乱地解释着,脸上奔跑后的红潮因室内充足的冷气而褪了下来。
“那又怎么样?”他冷漠地、恼怒地问,几乎是完全不理会她的解释。
严慈咄咄逼人的气息逼得芷丞张口结舌。“我……我以为你病了,所以……”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严怒已经别过头去不再看她,他专注地凝视着手术中的红灯,就像块化石般坐在那儿,担忧很明显地写在他脸上。
芷丞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像只胆怯的雏鸟般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严怒虽没瞧她半眼,但也没赶她走。
记得第一次见到严怒也是在这家医院里,当时他为嫌犯的命在旦夕而震怒,刚毅的模样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想,手术室里面的人,对严怒来说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是他的亲人?还是他的朋友呢?不管如何,她开始衷心地为手术中的人祈祷了起来,她希望里头的人快点好起来,以抚平严怒不展的愁眉。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帷幕玻璃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从窗子往外看去,鸽子灰的天色夹带着最后的浅橘霞光,夜色即将覆盖大地。
红灯灭了,手术室的门开了,严喜被推了出来。
“医生!”严怒惊跳了起来,芷丞连忙也跟着紧张地跳起来。
在那张病床上,严喜脸色苍白。还有些微外伤,他戴着氧气罩,打着点滴,胸膛扎满了绷带。
芷丞倒抽了口冷气,原来受伤的人是严怒的大哥,难怪他会心急如焚。
“别紧张。”医师拿掉口罩后,露出一记缓和人心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没有并发症的话,明天就会清醒,你们快去帮他办理住院手续严怒刚才那对毫无生气的眸子忽然又亮了,他的嘴唇颤抖着。”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