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背脊自然地挺直着,双膝、双脚都并拢,坐姿优美,流露出自信优雅的仪态,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门铃乍然响起时,她蹙了蹙眉心。

“三姊,开门。”她轻轻扬声,声音不大不小,纤细又有韵味。

两分钟后,见没有人答声,她缓缓将报纸搁在茶几上,站起身,收小腹,臀部收紧,脚尖朝前,笔直地前玄关大门的方向走去。

妇人的步履从容和缓,眼光平视着前方,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随着脚步轻轻摆动,一派贵妇风范。

门扉一开,立即同时冲进来两张疲累已极的脸。

“妈,搞什么鬼?开个门开那么久?”严怒手撑着墙,连鞋带都没松绑就不耐烦地脱掉沾了泥的球鞋。

“这怎么能怪我?”严怒的母亲一一楼家芳一脸无辜。地望着儿子。“那几个佣人又不知道去哪里偷懒了,改天我会叫老爷好好训训他们。”

严怒皱着眉头看他母亲,不晓得是第几千次、几万次开口纠正了。“妈,我们家没有佣人。”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而且老爸也不叫‘老爷’。”严喜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随后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

“别说那些了,快进来吧!”楼家芳罔若未闻前面的话,继而招呼着两个儿子。

“你们一定很累了吧?我让三姊炖了些冰糖燕窝,那燕窝是你们在大陆开纺织厂的大舅舅寄来的,很昂贵。”

严喜与严怒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无奈地随着母亲走进客厅,他们都知道母亲家里只有三个姊妹,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在大陆开纺织厂的大舅舅。

“你们先去楼上冲个澡,换件干净衣服,我让三姊把燕窝端出来。”楼家芳贤慧地说,她走往厨房的方向,一路轻柔地扬声,“三姊,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快把燕窝给端出来。”

严氏两兄弟很自动自发地分别拐进客厅左边和右边的房里去。懒得再去跟母亲说这是层六十坪的公寓,根本没有楼上楼下的分别可言。

冲好澡之后,母子三人在餐厅坐下,兄弟俩望着那“大陆舅舅”寄来的“冰糖燕窝”,都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好不好吃?”楼家芳双手拂好裙摆,轻轻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