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与何帮主将大事商量抵定后,在何帮主热忱的邀请下,他应承来参加何千金的婚宴,没想到何千金的婚宴是在度假岛屿举行,因此他偷得浮生半日闲,拥有他接掌东方盟以来的难得假期。

东方盟是个老早就步上轨道的风云黑帮,事实上他毋需投注太多心力,若他志在守成,他大可恣意度日,逍遥当个傀儡帮主。

但他志不在守成,一心想将东方盟的版图从亚洲扩展到全世界,因此他日以继夜的规划,几乎未曾稍歇,务求将东方盟推至最完美的境界,让东方盟成为世界性的黑帮之首。

撤六曾潇洒地说,人生苦短,何必汲汲于名利?

他很清楚自己,他并非在汲营名利,只是不怎么乐于见到东方盟在他手中了无新意罢了,一径走那些老步调有什么意思?母亲最喜欢创意,所以他要子承母业,帮东方盟创新创新。

事实上,二十七岁的他,无论如何都还没有接掌一帮之主的资格,他太年轻,实力有待外界斟酌不说,他上头还卡着一个东方家的头号正牌接班人——他大哥东方拓一。

但他的盟主父亲坚持要将东方盟交棒,他也就无可不可的答应。

以残酷邪恶闻名的他,并不将掌管一个万众之帮放在心上,惧怕他入主东方盟的倒是那些原本就畏东方盟三分的黑道帮派,东方妄二的代名词就是生灵涂炭,他们生怕他的残佞作风会比东方龙腾更加不留余情,到时让他们连混口饭吃的余地都没有。

他会吗?

妄二淡淡地笑开一抹痕纹。

他当然会,肆虐是他的乐趣之一,同时,他也不喜欢他的视线之中有障碍物,他知道外界对他的评价,他们叫他鲨鱼——嗜血的鲨鱼,东方家族最令人胆战心寒的恶魔。

他喜欢鲨鱼这个代号,甚至是享受这个代号,看到在他手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哀号者,他往往能了解他们的痛苦,随后当然不是释放,而是再在他们身上施加多一倍的苦难,那么,他的愉悦也会倍增。

在施虐的同时,他不曾有过愧疚之心,为了捏毙颜烙桐的猫而心拧,那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眉心微微挑起。

昨夜颜烙桐如风般走后,他和尤塔尽兴了一夜,尤塔极尽能事的讨好他、迎合他,但不知怎地,他却不怎么悦然让颜烙桐撞见他和一名泰国女子欢好,这令他觉得自两人交锋以来首次略处下风,仿佛他的品味就只是泰女尔尔。

那么在意她对他的评价吗?

这倒是失常的现象,他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眼高于顶,以至于看不见旁人的目光,又怎么会在乎起区区一个颜烙桐的眼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