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救后,她没说当日劫走她的是金铭文,也没说自己被逼着给了黄瓜凉皮的配方,更没说那辛苦办两桌席面得到的二十两银子被金铭文给抢走了,她只说被劫时银子丢了,她不知道丢哪儿了,可能早就被人捡走了,让她爹别巴巴去找了。
为何她不说?她是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也是为难她爹,她爹老实,肯定不敢去找她二伯父一家算账,就算敢去,拿不出证据来是金铭文干的,反而会被她那厉害的二伯娘噎得说不出话,明知道劫持她的是金铭文却又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口恶气无法出,她爹心里肯定会像油煎似的,会气坏身子的。
反正炙夏快过去了,她也打算不做凉皮生意了,如果她二伯父一家要做就随他们,她另有盘算,她相信心眼那样坏的人自有天会收。
说起来,她为了琢磨那两桌席面加上后来养脸上的伤,也有十来天没做生意了,那些个日日都要跟她买一份凉皮吃的乡亲肯定馋得紧,因此今日她特别备下了六十份凉皮,还把黄瓜多腌了一倍,售价打八折,价格降为八文钱,算是给那些等了她十多日的忠实顾客的优惠。
想到能做生意她就神清气爽,正当她喜孜孜的把做生意的东西都准备好,全家人要一块儿出去摆摊时,金大山来了,这回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金大秀一见到来人,肩膀都垮下来了,他蹙眉迎了上去。“大哥怎么来了?有事吗?”
上回大哥讨凉皮配方不成,两家算是正式撕破脸了,金大秀虽然不若过去见到大哥时的唯唯诺诺,但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没有好事。
金大山哼了声,瞥了他们堆满东西的板车一眼。“自然是有事才会来,你当我没事喜欢上你这儿吗?”
金桐蕊见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就打从心里不爽,她大声说道:“我们正要赶着出去摆摊,大伯父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了我们的时间。”
任容祯听了直想笑,能如此目无尊长,这村头村尾恐怕就只有这妮子做的到。
金大山很不高兴,他瞪了四弟一眼。“老四,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样跟长辈讲话。”
金桐蕊又抢着道:“大伯父教出来的女儿也不比我差啊,上回我们收留她住在我们家,她却是连称呼我爹娘一声都没有,还连个碗都不会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有够没家教的。”
金大山被堵得脸色有点难看,随即又来了气势,先是劈头盖脸的把金桐蕊数落了一顿,说她的丑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丢尽金家的脸,跟着又把矛头对准了金大秀撒火,指责金大秀没把老母亲放在眼里,金桐蕊订了亲竟不通知大房,他们还是听人说才知道的。
众人皆安静的听金大山骂骂咧咧,待他终于告一段落,金桐蕊才呵呵一笑,“我订亲的事,左右大伯父你也知道了,今日上门莫不是来给侄女我添妆的?侄女就先跟您说声谢谢了。”
金大山的脸抽了抽,哼了一声,不回答金桐蕊的话,转而对金大秀不阴不阳地道:“我说你,不但教出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本事到把祖田给卖了,有这回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