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桐树却是眼珠子转了转,贼贼的视线在两个当事人身上来回,联想着看过的风月话本子,暗自吃吃笑了起来。
照他早上在后院里看到的光景,保不定他们两人真有那么豪放,不然在自家后院里与男人亲嘴,这是姑娘家能做的事吗?
“你们甭急。”吴进安抚道,“我知道没那回事,也让常利四处去辟谣了,只是村里人多嘴杂,咱们也管不住他们的嘴,不过幸好,大丫和姓任的小伙子这会儿订亲了,既是有名有分,传得再难听也有个限度,你们就别恼了。”
金桐蕊对于任容祯忽然成了她未婚夫的这神展开还有些不习惯,一得空也会质疑这桩亲事是不是订得太仓促了,可此刻听到她和任容祯的“丑事。”已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她当下就给她爹按了个赞,这事亏得她爹决定得明快,并且去把村长和几个有分量的长辈请来了,想必今日这顿订亲饭吃过之后,经由这些人的嘴传出去,她的丑事就会变美事一桩了。
照这封建时代的标准,她实在不敢想,若她真的丑闻加身,往后别出门了,她生意也别做了,每个人都会当她是荡妇。 现在呢,她不是荡妇,她是名花有主,天差地远,可骄傲了。
酒足饭饱,送走了客人,金大秀奔波了一上午,有些乏了,想去躺一会儿,金桐蕊和奉莲娘正要收拾碗盘。
适才偷喝了两杯酒的金桐树薄有醉意,笑嘻嘻的推着轮椅过去,扯住了任容祯的衣袖,抬眼看着他道:“容祯哥,眼下你就要娶我姊了,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也不会是从石子里蹦出来的,你要不要趁现在跟我们说说你是哪里人,家在哪里啊?”
一瞬间,原本该去房里、该去灶房的三个人都不去了,他们传下了手边的事,同时看着任容祯,忽然都来了精神。
一家之主金大秀清了清喉咙,说道:“容祯啊,大叔觉得小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和点点定了亲,这事也该让你家人知晓,若是你爹娘不在人世了,也该遥祭一番,让他们知道你娶媳妇儿,好让他们在天之灵也能安心,这是为人子女的道理,你说是不?”
任容祯有些哭笑不得,神情因此变得有些奇特。
奉莲娘见他神色有异,深怕这门亲事又黄了,连忙道:“容祯,你可别误会大叔大娘,以为我们这会儿才在挑你的错,点点既然要成为你任家的媳妇儿,户籍也该随了你,日后你们生的娃儿也要入籍,若是你真不知自个儿是哪里人,我和你大叔好去同村长说说,设法让你在咱们村里设籍,只是要使些银子罢了,不成问题的。”
金桐蕊的嘴唇微微翘起,只是听着,也不插嘴。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准老公到底是哪儿来的,至少要知个根底,不要哪天冒出个正宫,她倒成了小三了。
“容祯哥,你就说吧。”金桐树仗着酒意,又扯了扯任容祯的衣袖,有几分撒娇之意,“我爹娘都是好人,不会嫌弃你,只要你不是作奸犯科之徙,一切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