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这个是他的侄女,但她一向瞧不起他们这门穷亲戚,从来不曾来过这儿,且那日金桐蕊还诬陷冯氏与人不清不白,所以他见到金慧英比见到聂氏还意外。
聂氏拿帕子掮着脸。“先给我开门再说,蹲在这儿等了快一个时辰,哎哟,我的腰快断了,我要渴死了,得先喝杯水。”
金大秀连忙开了门,聂氏由金慧英扶进了屋里。
金桐蕊没好气地道:“娘,咱们也进去,看看她们想来搞什么么蛾子,莫让爹落了她们的套儿。”
几人进了屋,就见聂氏把一大杯水喝完了,貌似直在外头哂了许久似的,她一搁下茶杯,金大秀又再问了一次她们怎么会来。
“我儿啊!”聂氏突然哭哭啼啼了起来,还顺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因为你不肯给那凉皮配方,你大哥一气之下就把我赶出来了,说他奉养了我许久,你如今卖凉皮赚了大钱,该由你来奉养我了。”
金大秀愣了愣。“大哥怎可如此?”
聂氏带着哭腔道:“还有啊,那日大丫说大媳妇儿偷人,大媳妁儿也把这事怪在我头上,眼下我没处可去了,若是你这儿也不让我待,我这个没人要的老太婆只好去大街上要饭了。”
金桐蕊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一看就是在作戏,她才不信。
她不信,可是她知道她老实到不行的爹娘肯定信得十足十,还会自责都是因为他们,老娘亲才会给赶了出来,心中充满了内疚之情,一定会让那老虔婆留下的。
金大秀紧紧蹙着眉头说道:“娘说这是什么话,儿子怎么会不奉养您?您只管安心住下便是,倒是慧儿为何也来了?”
聂氏马上拉住孙女的手。“慧儿替我打抱不平,也让她爹给赶出来了,这孩子就是这么有孝心,知道要担心我。”
金慧英很是无奈地道:“叔叔、婶子,我也没处去,只能在你们家先住下了。”
金大秀不假思索地道:“那当然了,你既然随了你祖母出来,我便有照顾你的责任,你就跟你祖母安心住下吧。”
金桐蕊冷眼旁观,心里的嗤之以鼻已经快堆上天了。
明知道这两个在作戏,却无法当场揭穿她们,她爹心肠软,绝不可能把自己娘亲给赶走,她更没有立场开口,只能先静观其变。
“那……我、我去收拾房间给娘歇会儿。”奉莲娘说完,连忙去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