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拦我!”聂氏的声音又猛地拔高了几分,“我今天就算打死这猪狗不如的小兔崽子也在理,谁让他对他大伯父无礼,活该死在我手上!”
一边说,她又使尽力气对着毫无反抗余力的金桐树猛踹,表情活脱脱像跟自己孙子有深仇大恨,真要把他踹死一般。
任容祯就在金桐树身边,他的脸色阴沉得彷佛能拧出水来,他冷声喝道:“给我住手!”
聂氏和所有人均是一愣,这谁在讲话啊?
冯氏回过神来,有些讶异地道:“不是个哑巴吗?原来会说话呀!”
聂氏一记刀子眼甩过去,一脸狰狞地高声大骂,“让我住手?你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乞丐还敢废话,仔细我连你都打!”
任容祯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嗓音也更冷冽了,“你只管动手试试。”
“当我不敢吗?毛还没长齐呢,吓唬谁啊?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看你这小乞丐还敢不敢出声!”聂氏嘴里不干不净,可不知怎地,手就是不敢真的落下去,末了,还是又朝金桐树猛踹。
金桐树咬着牙,身子曲着,双手抱着头,硬是半声不吭。
金桐蕊看得心肝欲裂、火冒三丈,胸口一起一伏。
她爹娘比金大山夫妻瘦弱,给他们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任容祯腿脚不能使,纵然有心却是无力,她当下冲回灶房抄着菜刀跑出来,眼里满是愤怒的火焰,那把菜刀就高举在聂氏头上。
聂氏当下心里一惊,脚下也不敢动作了,咽了口唾沫。“死丫头,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那把菜刀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金大秀和奉莲娘急喊道:“点点!你千万不要乱来!”
金桐蕊断然道:“爹娘,女儿不孝,今天就在这屋里和祖母、大伯父、大伯娘同归于尽了!”
聂氏离那把菜刀最近,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要跟你同归于尽了,我还要看辉哥儿娶妻给我生曾孙抱哩。”
金合辉是金大山的长子,也是聂氏最最宠溺的长孙。
金大山见那菜刀出来也胆怯了,想着刀不长眼,万一金桐蕊失心疯把刀丢过来,自己要有个闪失,可真是得不偿失,忙道:“老四,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还不快叫她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