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公司还是我介绍的,我老婆表妹开的店。”缪塔斯也跟着叹气。“那天下午,丁先生就是去找阙小姐挑婚纱照的,没想到照片没排成,阙小姐却意外死了,简直是造化弄人,那么温柔甜美的一个好女孩无端端的死了。”

她昏乱了,瞬间,她努力维持的镇定与安然瓦解了。

她哺哺的道:“他们拍过婚纱照?他们居然连婚纱照都拍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即将要结婚了,而墨咏突然会死……”

“阙小姐!”缪塔斯担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阙墨穹坐在那儿不动,她的手握着咖啡杯企图取暖,但没有用,她的掌心竟渐渐沁出冷汗。

“可是丁维岩并没有出席那个葬礼。”她的声音不稳定起来,像在对不相干的缪塔斯控诉一般。

毕竟才十八岁的她,再怎么世故也无法达到深沉老练的地步,对于死亡真相的抽丝剥茧,她无力承担。

阙墨穹后悔了,此刻她竟后悔将缪塔斯给找出来,若她不追查真相,她便什么都不会发现,丁维岩在她心目中,永远会是对墨咏千恋万爱的好姊夫,而她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她在痛苦些什么?痛苦丁维岩对墨咏的残忍吗?还是痛苦她即将会发现令她无法接受的真相?她无法接受真相的原因是为了墨咏,抑或是为了她自己?

她蓦然一惊,握着咖啡杯的手握得死紧。

会吗?她在乎丁维岩?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不!阙墨穹,你不能爱上丁维岩,他是你的姊夫,同时也是你的仇人,你不能爱上他。

是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爱上他。

无论真相多么丑陋,无论届时她发现丁维严是怎么样的伪君子,她都不能心软。

缪塔斯也沉重的一个摇头,大老板的错好像变成了他的错似的。“是呀,丁先生没有参加阙小姐的葬礼确实不应该。”

阙墨穹定了定神才问道:“没有人知道原因吗?”

“当时大家都沉溺在一片哀伤的气氛当中,没人去追究原因,想来是丁先生太伤心了,索性躲起来,以免触景伤情吧。”地挺直了背脊,这么简单吗?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要点什么?”丁维岩笑问刚刚坐定的麦德琳。

这是位于柏林博物馆内的啤酒屋,室内的装演极有怀旧气氛,桌椅都很宽敞,侍者亲切,是个令人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