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如获大赦,赶忙离开肇事现场,以后她再也不敢乱讲话,都是这张嘴惹的祸。

“火气这么大?”丁维岩温和的看着阙墨穹。

“难道不是吗?”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墨咏为你死了,她是你的爱妻,我当然是你的小姨子。”

他一震,表情深沉起来。“谁告诉墨咏是为我而死的?”

她尖锐的道:“她小产而死,难道不是为你?不是你的孩子吗?”

这个卑劣的男人,难道要污蔑墨咏腹中的胎儿不是他的?若他敢如此污辱墨咏的人格,她不会轻饶他的!丁维岩眉峰拢聚,神色古怪,脸上布满了阴郁。

她唇边浮起一个冷笑,“没话说了吧?”

丁宅位于泰尔公园旁,占地宽阔,建筑物简单化美,摆饰毫不累赘,多半是灰蓝与白色的家具,给人沉稳的感觉,一如丁维岩的作风。

步人丁宅,阙墨穹伤感起来,这里原是墨咏的夫家,墨咏该是这里的女主人,但她却永远无法被世人称呼一声丁夫人了。

“阙小姐,别来无恙?还记我吗?我是马卢。”一名六十开外,穿着考究西装的男子在立关处迎了上来。

他两鬓微白,但头发依然浓密,梳理得很整齐,镜片下的眸光是精神奕奕且锐利的。

阙墨穹的情绪紧绷了起来。

“马卢……”她挤出一抹局促的笑。“我当然记得。”

看着面前那位有着精锐眸光的老者,她当然不会忘记他。

近三年前,一个寒天的上午,这位丁宅的管家马卢拨电话到学校找她,他冷静的告诉她,墨咏过世了,她悲恸痛哭,他并没有安慰她,但后来她奔丧来到柏林,由班机到食宿,都是由他安排。

她在柏林待了十天,在那十天当中,她没见到丁维严,那位该是她姊姊最亲密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丧礼简单庄严,全由老马卢一手主持。

“阙小姐,我让人帮您将行李拿上楼,热水已经放好了,您可以去沐浴休息。”马卢极有条理的道。

“不,我要去看墨咏。”她转身看着丁维严:“带我去看墨咏。”他静静的看着她。

“先休息好吗?你才刚到……”

“我不休息,我要先去看墨咏!”她坚持。

马卢冷静的道:“岩少爷,我领阙小去墓园好了。”

“我不要马卢陪!”阙墨穹立即否决。“我要你陪,‘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