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误点吗?”他自然的拥抱了麦德琳一下之后放开,端详地带点倦意的容颜,打趣的道:“看来,拚命工作的女人老得快,这句话甚有根据。”
麦德琳并不为忤,她淡淡一笑。“没办法,不是每个女人都找得到牢靠的肩膀,现在的男人也不那么随便提供他们的肩膀了。”
她话中有话,有丝感喟。
对于丁维严,她欣赏有加,好感有加,像他这种性情成熟、稳重,又极富男子气概的男人几近绝迹,与他不打不相识后,她眼中根本客不下别的庸俗男子,而这正是她悲哀的地方。
她眼中容不下别人,丁维严眼中同样也容不下她。
她在他心目中根本无立足之地,除了亦敌亦友的微妙关系,她与他发展不成男女之爱,因为他根本单方面把她当成好伙伴,纳哥儿们看待。
这个男人不知道地自己的魅力吗?怕是不知道吧,否则他怎么会以为他们的关系只是纯友谊而已?
其实男女之间并无所谓的纯友谊,必定有一方对另一方有着近似单恋的好感,这种男女组合成的友谊才维持得下去。
所以,结论是,她根本就是在单恋丁维严。
丁维严一直是个敏锐、聪敏的人,他有感性的洞察力,对女性更是体贴得无以复加,这样绅士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对他的暗恋情怀!
但,她知道他何以长久以来没看到她对他的感情,这份盲点,完全在于他心中只有一个人,只有阙墨咏,所以一旁的女性都被当成了植物,当成布景,当成谈心但不碰心的君子之交。
阙墨咏死后,丁维严的心仿佛也同时间被冰冻了,要他融化,除非阙墨咏死而复生。
“走吧,德琳,我在餐厅订好位子了,再不去,若被取消,我们只好往小酒馆窝了。”
丁维严一语带过,他微弓起右手,要让盛装的麦德琳相挽。
麦德琳微微一笑,将玉臂插入他弓起的臂弯中,与他双双往餐厅走。
他诚然是个会给人台阶下的体贴男子,纵使要拒绝,也会拒绝得不露痕迹,不会教人难堪。
麦德琳在心中秋吁的叹了口气,女人有时对感情总是执着得让自己也生厌。终她这一生,她是无法获得丁维严的爱了,同时,她也无法再去爱别人。
里朵酒店的凯旋餐厅非常著名,它供应纯德式餐点,价值不菲,但老饕仍然趋之若骛,往往坐无虚席。
“最近工作忙吗?”丁维严一边轻松自若的吃着香菜胡椒炖牛肉,一边关心的询问着对面佳人的工作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