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拿着验孕笔进了浴室,走出浴室时面色如纸,看起来像要昏倒了。

宜佩赶紧扶着她,心里有数。「怀孕了对吧?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情绪平静一点再想。」

她扶着言言躺下,见她安静的拉起被子盖住头,不一会就听见压抑的啜泣声。

唉……怀了正在厌恶自己的男人的孩子,还知道那男人绝不会负起责任,不六神无主才怪。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崔旗磊!

他凭什么让言言这么伤心难过,言言说不定要独自痛苦的处理掉腹中的小生命,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跟厨房里的其他助理搞暧昧,怎么可以这样便宜了他?

宜佩越想越不甘心,就算不要孩子,人工流产的部分,他在道义上要陪言言一起面对吧?

言言哭着,心痛着,哭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醒来时,发现旁边是空的,而且好暗,夜灯的光线好微弱,好像快坏了。

宜佩呢?

这几天她都跟宜佩挤一张床睡,床虽然小,挤两个人刚好可以互相取暖,不必用电毯。

但是,今天很奇怪,床边的闹钟显示才凌晨五点多,还不到上班时间,宜佩就已经起来了吗?

更奇怪的是,空气里有种男性气息,是她所熟悉的味道,是崔旗磊身上的味道……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在想什么,是疯了不成?就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能奢望会在宜佩的套房看到他啊!

「你醒啦。」

她的手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了。

言言一惊,抬起眼眸,看到崔旗磊正握紧了她的手。

她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回事?他知道她怀孕的事了,所以特地来找她算帐?还是来押她去妇产科动流产手术?

想到这里,她往床里缩,眼里流露着惊慌。

「言言,我错了,对不起……」崔旗磊把她的手握得牢牢的,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眼里盛满了懊悔、祈求宽恕。

言言润了润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在说什么?」

「我见过你父亲,是我误会你了,是我混蛋……」崔旗磊低哑的说,想到她朋友说,她知道怀孕之后非常痛苦,他就更加觉得自己非常可恶,她身心俱疲都是他害的。

「我不是在作梦吧?」言言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但眼里却闪过一道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