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醒了某些沉潜在他体内的细胞,那种自他童稚起就离开他的自由快乐。
他忽然有个念头,在这座深宅大院里,正视他存在的或许只有她一人吧……
没多久,从府邸后门要骑马出府的他,居然又遇到了皇刚初雅。
看到他,她立即用手遮着眉,一副不想认他的样子。
“我看到你了。”他好笑的先开口,不知道怎么搞的,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令他忍俊不住。
“是吗?那我就不遮了。”她一派自然,放下遮眉的手。“那么,后会有期了。”
没头没尾的说完,还乖张的对他直扬眉,挑战他身为人夫的权威。
看到她那副故意的顽劣模样,他居然又想笑了。
从来没有想过,养在深闺的丞相之女会是这个样子,闺秀不是都该像他的姐妹们,看到男人便羞得转头就跑吗?
想她昨夜的表现,从头到尾连句温柔撒娇的话都没说,啧啧,她的性子怎会这么刚烈?
她,一点也不像个丞相之女……
他驱马挡住她的路。“慢着,你要去哪里?”居然问起她的去处来了,这不是摆明了在意她吗?不过想必她是不会乖乖回答他的。
“你呢?尊驾又是要往何处去?”清丽的眼眸一转,鞍上的她果然没乖乖回答。
令狐狂的黑眸似笑非笑,兴味盎然的瞅着他的妻子说道:“浑香楼。”
“这样啊。”但她却没多大反应,还了解的点点头,祝你玩得尽兴,回头见了。“
扬起马鞭,一声驾,马儿开蹄。
两匹骏马,一黑一白,马蹄答答的踏出端奕王府,两边是高墙,两马互下相让的争道,几乎是紧贴而行。
“你没听过好男不跟好女斗吗?”她忍不住说话了。实在舍不得自己从相府带来的爱马被他的黑悍马逼得快走到墙上去了。
令狐狂要笑不笑的扬着唇,“抱歉,我只听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哦——”她懒洋洋的拉长了音。“那我也只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
她一挥鞭。硬是从他侧旁争道而过,他的黑骏马受到惊吓,昂起前蹄哀叫了声,险险把他抛落地面,幸好他定力够才不致发生意外。
“你这是在干什么?”令狐狂翻白眼瞪着她。
这女人当真是不要命了,饶是再有灵性的马,不过也只是畜牲,这样玩法,不怕马儿野性大发,她自己也被抛下马背吗?
对于他的斥责,皇刚初雅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神气的越过他,策马狂奔前还回头对他抬了抬下巴,抛下一句懒懒的应答,“没干什么啊,我过得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