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兮冽说的,少女情怀总是诗,人不风流枉少年?

她很苦恼,十分苦恼。

骏王府又不是时时有宴会,她更不可能常常扮成丞相府里的婢女混进去找他,像她这种平民百姓要再见到他简直难如登天。

唉,如果是永靖公主就不同了吧,随便一个召唤就可以简简单单见着他。

再不然人家堂堂一位大公主纡尊降贵的登门造访骏王府总可以吧,王爷、王妃一定很欢迎,可是她就不行了,谁会欢迎一个小平民老百姓的光临,她又有什么资格身份去造访人家啊?

天时、地利、人和都对她太不公平了,这场初恋注定要在她心版上留下永远的痛。

菩萨,就让她经过爱的痛楚吧,这样她才会成长、茁壮,不畏风雨飘摇……

“纱纱。”

殷拓飞把她叫住,因为她已经在他面前经过两次了,可是她却好像对他视若无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不由得令他紧张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啊!拓飞,你叫我啊?”

听到叫唤,纱纱游魂似被动的止住脚步,草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他,不怎么专心地问:“什么事?”

殷拓飞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紧张的润了润唇。“纱纱,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你在生我的气?”

纱纱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他苦恼地蹙着眉心。“可是你刚刚一再经过都不理我,你有什么心事吗?”

“我……”她欲言又止。

唉,拓飞不会了解她的心事的,告诉他,万一他跑去告诉爹,那她就完了。

一个好人家的闺女是不能自己随便去看中男人,必须在家里等男人看中她来提亲才对。

“你怎么样?”殷拓飞紧张的问。

“只是天气热,待在家里闷得慌而已,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她含糊的一语带过。

“是吗?”他松了口气,随即无心眼地提议,“既然你在家里觉得闷,那我们上街走走好了,顺道裁几块布料给你做新衣裳好吗?”

“你找扬龙他们陪你去吧,我要到贫民巷一趟,王大娘需要一些药,衣儿没空,我得拿过去。”

她实在不想和殷拓飞出去,像她这样为情忧愁的少女,此刻最适合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了,那才有意境。

殷拓飞有点失望。“又到贫民巷?”

有时他真但愿自己也是个贫民,因为纱纱对那些贫民的关在显然比对他还多,所以他早已决定下辈子要投胎当个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