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此刻她能不能获救还是个问题,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乐观得太早了,要想有人对她赔偿,最起码她也得先回到台湾再说。
唉,还是别想太多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破相,她的卓大哥可不会要一个脸上有一大堆疤痕的女人。
苒苒连忙拿起化妆镜关照自己的容颜,一看之下,她完全不想承认镜中那位披头散发的狼狈疯女人会是向来美丽潇洒的徐苒苒,虽然脸颊没有受伤,但现在的她一点姿色也没有,凭她这副吓死人的造型,鬼都不会想来救她。
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拿张面纸把脸擦干净之外,她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打扮自己,她脸脏得要命,不洗干净连想上妆都无法上,别说上妆了,其实她现在最想上的就是厕所。
苒苒放弃打扮自己的念头,因四周天色开始暗了下来,风声沙沙,带着一份奇异的诡谲,空气中依然浮动着暗香,苒苒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恐怖故事,大学时代她学姐们最喜欢搂着她在被窝里讲军中鬼话了,她通常都是很想听又不敢听的那一种。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她紧紧抱着双肩背包,里头是她仅有的财物,她要好好看守着,以免有人来趁火打劫她这个可怜的空难人,再者,若有人要救她,她多少也得准备些酬金才行,所以她要看守好自己的财物,绝不让她的包包离升自己的视线。
“喂——”苒苒放声大喊,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她不死心的再度大喊,“哟——荷!”
除了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动静,她喉咙干得要命。
不会吧?其他人呢?只有她一个人生还吗?全机有两百多人耶,她的命真那么硬?她不禁激动了起来,他们徐家是烧了什么好香,这样她都能活,回去她得好好谢谢列祖列宗,并且不再鄙视拜佛是种落伍的行为了。
“于——珊——”苒苒又在嘴边围拢双手大喊,她的伙伴到哪里去了?肚子可还安好?若掉出飞机时还蹲在马桶上,那于珊此刻肯定很尴尬,于珊会需要她的掩护,虽说遇上空难是情非得已,但女孩子家光着屁股总是不成体统不是吗?
连续叫了数十次,方圆百里还是没有回应,苒苒颓然地放弃了,她看着天空摇摇头,就算没有人回应她,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同样从一架飞机上摔下来,可能也会因为重力加速度的关系而间隔很远才对。
这坐看起来荒凉得很哪,大概一时半刻之内是不会有人发现她这个生还者,也暂时不会有记者来采访她生还的经过,趁这个时侯她可以好好想想待会被访问时,自己要讲些什么,要得体一点,因为她知道记者们一定会给她冠上“遨游天下杂志摄影师”九个字,既然出现杂志社的名字,那她就是代表杂志社发育,不慎重得体点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