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很难过,自己在那个人心中,是否也已经是个被遗忘的人?

一段短暂如风的婚姻,加上他那般的富豪,又怎么会将她记在心中?如果她带走他一半的财产,他或许会狠狠的将她一辈子记在心中恨着吧?她自嘲地想,不过她签了放弃任何财产的声明书,什么都没带就走了,这样他也就没有记住她的理由。

唉,为什么无缘无故又想起他来?

有时候,明明已经起床了,却可以在床上一躺数小时,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隐隐作痛,觉得思念的情绪排山倒海涌来,觉得身体的某一部份已经死掉了。

她是那么的想白聘旋,几乎每天都像得了强迫症一般的想着他,这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她没自己想得那么潇洒,也没自己想得那么容易,说忘掉就可以立即忘掉。

不过,大概是因为事情才过去一个多月吧,时间再久一点,她应该就可以忘记他了……

「幸好你已经离开泰国了,不然啊,现在被困在机场就惨啰。」

吕怡青的声音又传进耳里,把她的思绪拉回来,「你说什么?」

「你没看新闻啊?我说泰国那些反政府的小老百姓啊,这些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瘫痪机场就可以如他们所愿吗?唉,太冲动了,一不小心可是会害自己受伤的。」

裘依然的喉咙一阵紧缩,低垂着眼睫,沉默的啜了口咖啡,望着窗外的云层。

这则消息从昨天开始发布,也不断影响着她。

他的人一定会很安全,但他的事业不会受影响吗?

饭店、吃厅、酒吧、秀场、游船、娱乐城,这些事业都跟观光息息相关,机场封锁了,游客不敢去也进不去,他的生意岂不是要大幅滑落?

唉,都已经跟他离婚了,为什么她还会担心?

那一夜,听到了他谋杀杜玫瑰的事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若无其事的跟他一起生活,可她也做不到大义灭亲,去警局将他的作为供出来。

让他人监服刑,她办不到。

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他,离得远远的,不再看见,就不会再痛苦。

回到台湾之后,她去探望过杜玫瑰的父母,把自己多年工作的积蓄全提了出来,希望给杜家一点帮助。

她知道杜玫瑰老家的环境不好,就因为这样,杜玫瑰才会来到台北,并且很少回去那个她瞧不起的家,也不曾提起她难登大雅之堂的家人。

然而,到了杜家,她才知道杜家已经买了透天历,两位老人家过得很不错,他们向她道谢,谢谢她朋友在曼谷给的帮忙,还说,他们现在能过得那么好,一切都是杜玫瑰在台北的律师朋友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