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记得我?”他可耻地发现自己竟高兴得想手舞足蹈。
“我应该不记得你吗?”她直视着他,“你在飞机里捡到我,把我带回家住,又带我来香港,照理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钟潜潦草地点点头,“晤。”奇怪,她在感谢他,可是为什么他嗅不到一点点感激的味道,反而有点讽刺的感觉,是他多心了吗?
“照理说,我应该谢谢你让我这么快恢复记忆。”她的声音更冷。
“举手之劳,你也不必太感谢我……”他忽地顿了口。钟潜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就在那“照理说”三个字上头。如果她是出于真心诚意在感谢他,就不必加上那三个字,她这么说法,分明就是还有但书。
“我想你不是真心要感谢我。”他脸也臭了。
“我应该感谢你吗?”她脸罩寒霜,“如果不是你耽误掉我恢复记忆的时间,我会连我爸爸的丧礼都无法参加?”
钟潜整张脸都扭曲变形,“见鬼!这关我什么事?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根本就是个番婆,这种事也能赖到他头上来。
“我是不可理喻,因为死的不是你爸爸!她痛苦地喊道。
“废话!死的当然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死了。”他也朝她大吼,神经病嘛,什么不好比,拿这个来比,真是无聊。
募地,门铃响了起来,钟潜寒着脸过去开门,看到服务生推了满满一车食物等在门口。
“是哪个白痴叫你送这些垃圾食物来的?”他先发制人,把怒气全出在无辜的侍者身上。
侍者怯怯地说:“是是是……有一位钟先生打……打电话来订的……”
自知理亏的钟潜仍傲傲地抬高下巴,朝室内扫一眼,“推进来吧。”
服务生离去后,他把餐车推到程劲雨面前,那上面,应有尽有,中式、西式,什么餐点都不缺。
他假装忘了刚才的针锋相对,轻描淡写地说:“就算你想把过错全栽赃到我头上,也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嫁祸。”
“我不想吃。”她敛起表情,没有笑容。
“不吃是吗?他突然火起来,她这样是在折磨谁?她自己吗?”你不吃的话,我喂你!“
说着,钟潜拿起牛奶就往她嘴里灌,强而有力的大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以口相传,将牛奶喂进了她口里。
程劲雨不停地挣扎,他坐视不理,仍紧扣着她。灌完一口牛奶,不仅她狼狈,他也狼狈,弄得她衣襟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