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潜挑挑眉,“你别理她,她失忆了,现在是一问三不知,你跟她聊天也是白搭。”

丁维岩点点头,没再多追究理由,径自点上雪茄,与钟潜攀谈起来。

短短问谈间,程劲雨对丁维岩的好感又加重了一分。一个成熟的人不会随便挖人疮疤,也不会随便交浅言深,丁维岩显然就是这种懂得拿捏分寸、进退得宜的人。

“什么?你要住饭店?”钟潜道。这个“磁场”太不够意思了,难得来凤凰城一趟,他居然说要住饭店。

丁维岩不慌不忙地说:“别误会,我不是不想住这里,住饭店是因为洽公方便,公事结束之后,我就搬来你这里,到时你想赶我都赶不走。”

“这还差不多。”‘钟潜嗯哼道。

程劲雨发现钟潜火爆虽火爆,但对事业却一点都不马虎,他每天早上准时七点出门,在办公室一待十几个小时,不到天黑不进门。因此白天在钟宅的时间几乎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两人不见面就不会有摩擦,这样反倒好。

“小姐,你的布丁蛋糕。”厨子端出刚烤好的点心极品。他也不退下,就站在椅背后等着听程劲雨的评价。

大厨已经视为程劲雨打理三餐为无上的乐趣了,就像在自我挑战一样,每一餐他都想烹调得比前一餐更好。这种乐趣在他们的主人钟潜身上是完全找不到的,因为他们主人对吃根本不挑食,所以他们当厨子的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成就感可言。

“甜度很适中,这道点心做得很好。”程劲雨称许点头。

用完甜点,又是一个下午的百无聊赖。从钟潜口中,她得知自己只会失亿三个月,时间不算长,她想她可以用耐心度过这段日子。她究竟是谁?这尚是个谜。

在大大的钟宅里闲逛着,每一个仆人都安静地在做自己的事。据说这是钟潜规定的,他不喜欢热闹,对热闹过敏,因此这么大的豪邸才会一直以来都死气沉沉。

钟潜真是个怪人,但这怪人却收留了她。虽然他的态度不算好,但对于他,她有由衷的感激,现代的人都怕惹麻烦,而他还愿意让她住进他家来,这证明他的心肠还是很好的,只不过嘴巴刻薄了点罢了。

她推开一间偌大房间的门,钟宅的房间都没有上锁,不知道是不想去预防内贼、外贼,还是钟潜根本不在乎宅子里的东西被偷。总之,她可以在每一处自由进出,没有人会阻止。

这显然是间书房,大概属于钟潜私人的吧,厚实的原木书架上有许多大本的航空书籍,更有许多涉及航空法的相关法令规定,全都整理得一目了然。程劲雨笑了笑,看不出来这么粗鲁的男人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不过倒看得出来他相当用功呵,成就果非一蹴即成的。

她刻览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接着,她在那张豪华无比的桃花心木书桌上发现一个相框,她随手拿起相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