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领着初来乍到的孙太公和柔儿出去了,四周顿时安静了。
秦肃儿进了寝房,手指滑过一尘不染的紫檀桌案,视线在栽植辣椒的白石花盆里那泥土上的玉雕蝴蝶。
那是刚住进来时,萧凌雪为她布置的。
她胸口一热,心绪震荡。
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她离开前的模样。
从现在开始,她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待朝思蓦想的那个人来见她。
夜暮降临,翼亲王府烛火通明,此时的观星苑寝房中,穆越彤遣退了左右伺候的人。
她是第一次和萧凌霄独处在这房中,且是萧凌雪主动来找她,这段日子他都忙着找秦肃儿,仿佛当她不存在,也绝口不再提起知晓她和完颜锡见面之事,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便暂且按兵不动。
兴许他只知道她和完颜锡见面,尚在臆测中,其它的一概不知,那么她还有机会完成她要做的事,先不必自己吓自己,再说,她的背后还有穆王府为靠山,他也不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昨夜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我想你应当有兴趣知道,特地来告诉你。”他漠然的看着她说道。
穆越彤已经习惯他自秦肃儿失踪后便如此冷漠的神情,她淡淡地问道:“什么有趣的事?”
“完颜锡亲自潜进了军机图,偷走机密文性,像是有内应似的,他顺利通过了重重机关,毫发无伤。”
她的眼光微微闪烁,面不改色的道,“是吗?那与我何干,为何专程来说给我听?”
萧凌雪唇角一扬。“因为完颜锡似乎不知道他偷走的文件上淬了剧毒,还没出军机阁他便倒下了,眼下让我关在大牢里,我想你会想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来告诉你。”
穆越彤的手不自觉紧握成,心一阵紧缩,她面色一僵,久久不语。
他凝视着她,再下一城,“我打算明日就处决完颜锡,给金国一个警告。”
她终于有了反应,咬牙切齿地道:“你敢?!”
萧凌雪神色如常。“怎么,怕你们的孩子没了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