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夜,镇国公夫人率众将惠仁堂砸毁的消息已传得满城皆知,虽然秦肃儿下了封口令,可当日惊慌逃窜的病人的口是捂不住的,听闻后,他真是又气又急,巴不得上惠仁堂去看一看。
是身边的小厮死命拦着他,说他如今和宋小姐已有了婚约,若再上惠仁堂便是让他与秦大夫之间的流言死灰复燃,那可是在打皇上的脸,也是打宋太傅的脸,更是让秦大夫难做人,这才让他忍了下来。
但他怎么也咽不下胸中的那口气,非要找萧凌雪理论不可,既然搬了大石将他的路堵死了,却又没好好保护肃儿,这算个什么事?
“说完了吗?”萧凌雪面不改色地问。
这家伙倒是挺有胆量的,敢在宫里拦住他的去路,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当机立断请他皇兄赐婚,否则烈女怕缠郎,缠得久了,肃肃指不定真要被这家伙给缠走了。
“还没!”白守轩气冲冲地道:“镇国公夫人上惠仁堂找荏的事,你要坐视不管吗?”
萧凌雪扬了扬嘴角。“本王插手与否,无须向你说明。”
白守轩在心里暗暗咒骂。“那国公夫人打了肃儿,你可知道?”
萧凌雪的眸光深沉若海。“知道与否,是本王的事,无须向你告之。”
白守轩的手在袖里紧紧攥成拳,眸光带着不甘。“如果你是想坐拥齐人之福,想着要肃儿回到你身边,那你是大错特错,我听我大嫂说过,之前的临安侯曾有意纳儿为妾,让她狠狠拒绝了,肃儿不会回到你身边。”
萧凌雪依旧面无表情,嗓音清淡,“说完了吗?若是说完了,本王可以走了吗?”
白守轩原是等着他发怒,可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神情莫名地难测。
他知道这已是萧凌雪容忍他放肆的极限,他也不是那么不知好乏的人,知道要适可而止了,他悻悻然地道:“说完了,你走吧。”
萧凌雪又看了他一眼,这才举步往慈惠宫而去。
而此时的慈惠宫里,太后正和她叫进宫来的老镇国公夫人——方太君喝茶,两位富贵老太太先是漫无边际的聊些日常锁事,倒也是有说有笑。
方太君原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今儿个怎么心血来潮叫她进宫里来,以为是有什么京中权贵的内幕要和她分享,于是,一直兴致勃勃地等着听,不料,一个话题告一段落之后,太后却忽然一脸惋惜的看着她。
“妹妹,哀家真没想到明仪那孩子的媳妇儿居然人品低下到那种程度,比个乡野村妇还不如,真真是难为了你和这样的媳妇儿同住一个尾檐下,那会有多糟心啊!”
方太君心里一个咯登,强颜欢笑道:“姊姊,您这话是何意,妹妹为何听不懂?”